043.深夜送上门
住进了宾馆，秦浪才跟李树生打电话。李树生在办公室，秦浪就把自己的房间号告诉了他。洗了个澡，换好了衣，这时李树生就进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秘书兰守成、县政府办秘书长马少红、主任左云义。 李树生把他们一一做了介绍，随后李树生说，“你刘叔叔马上就到。” 秦浪招呼大家坐下，刘安明推门进来，“小浪，刚到啊？” “刘叔叔，快坐。”秦浪招呼刘安明坐下，寒暄了几句，李树生让办公室主任左云义把他们初步做的可行性报告拿出来，给秦浪看。 秦浪仔细地看了一下，“总的来说，南沙镇旅游开发的项目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我看，有几个方面还需要补充和再扎实点。” 秦浪摆手拒绝了秘书长马少红递过来的烟，这时左云义已经摊开笔记本准备开始记录了。“第一，就是区域旅游发展的背景不清晰，要体现出来；第二，就是相关资料还不完善，主要体现在区域位置突出性不强，再就是划分的区域数据不详细；以及总体规划的设计有漏洞，比如缺乏水域资料。因为，如果项目通过，水域部分的功能会占比重总体规划中不小的部分。第三，就是政策的扶持与倾斜力度不大，没有办法吸引投资者。第四点，就是将南沙镇后期的规划要报上来，这个后期规划不仅包含行政区划的规划、城市建设的规划，还包括农村建设的规划。我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如果农村经济结构有问题或是与旅游开发不配套，都会影响旅游项目的发展。” 秦浪喝了一口水，“我再次希望的是，这个投资方拉过来不容易，征地拆迁、道路建设、景区开发，都是需要投资方拿钱出来的，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现在是招商引资初期，吃点小亏不要紧，你想投资商几个亿投到沁源，钱去了哪里，还不是在沁源？投资商是来帮我们建设的，不是我们地方政府或是当地百姓敲诈和宰杀的对象。现在的沁源都是这样，都要把思路转变过来，都要做到先把资金引进来，培养一种可供投资商发展的环境，积极营造条件，等时机成熟了，就不用大家辛苦地跑，而是投资商主动上门。那时候，大家的日子就舒服了，好过了。 我还会在这里呆几天，希望大家尽快。否则这个投资商不来了，责任在你们，不在我。” 秦浪的话，像是领导，比他们大的领导说的。李树生没有说话，秦浪说的有道理，现在的观念不转变过来，只会害了投资商。不管这个投资商是别人，还是自己的儿子，都不能干杀鸡取卵的事。 这次上报的除了南沙镇旅游景点开发项目，就是县城改造项目，还有县轻工业局报的造纸厂改造项目、水电开发等项目。 李树生回到县政府，很认同秦浪所说。只是县委书记皮同安自李树生提出招商引资之后，虽然口头上很是赞同，但是就是行动上不配合。李树生跟皮同安打了电话，皮同安在办公室，李树生就上楼去跟他汇报这个事，皮同安说，“他说的很有道理，投资商是来投资的，当然不会让人宰割。可是投资商是来赚钱的，不然他凭什么要到这里投资？我们不能为了招商引资，就一味地答应投资商的条件，甚至是一些丧权辱国的协议。” 吃了瘪，李树生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什么市里面都支持，可到了皮同安这里，就不同意啦？可是，他说过不同意吗？没有，而且从话里来讲，他是支持的。李树生明白，秦浪一心想给自己机会，给自己舞台，可是戏就是那么好唱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树生还是愁眉苦脸的样子。秦浪道，“没有什么。现在全国各地都需要招商引资，我就不相信蝶瞳投资公司的钱没有地方投。你先把项目论证等搞出来，拿给他；再看他的态度。让办公室的人晚上加班，明天就送给他。” 李树生让左云义打电话给办公室的人，加班。回到家，左云义想，这李树生小子，口气那么大，不就是一孩子吗，他老爸都被皮同安在手里攥着呢，他还那么说话，传到老皮耳朵里，还有好果子吃？年轻人啊，左云义一阵叹息。 秦浪走在街上，欧华和赵春平二人远远地跟着。如果跟沁源的合作谈不拢来，自己的计划泡汤不要紧，关键是父亲在沁源就很难干出政绩了。再有，景区的开发建设，说什么也要几年的时间，如果两年后，马伯伯上台，那时正是出成绩的时候，难道不是锦上添花？ 如果这样，就需要父亲在常委会上有话语权，否则很难达到效果的。可是怎么才能做到？让皮同安挪窝还是让他臣服？皮同安走，肯定要再来一个书记，父亲刚提县长不可能再任书记，如果来的人更不好把握怎么办？ 怎么让皮同安臣服？ 八月十日，省纪委接到一封群众举报信，举报南华市国土局局长林丛波挪用公款40余万元，受贿达150余万元，生活作风腐化。信转到监察二室副主任徐元手里时，徐元脑海里迅速想起，难道是秦浪？ 自秦浪、小蝶到徐元家看望姗姗后不久，徐元就从离退休人员办公室调到监察二室任副主任。主任位置空缺，所以监察二室就是徐元在负责。徐元敲开娄功办公室的门，把举报林丛波的信给他看了。 “怎么，有什么想法？” “会不会与秦浪有关？”对于推测，徐元知道是不好轻易说出来的，但是会不会是秦浪？虽有需要由与他关系最密切的马明成去推断或判断。 “秦浪？”娄功不认为与秦浪有关，但还是明白徐元过来的意思，“把这先放我这里吧。” 马明成、小瞳、小蝶、小敏一起吃着饭，马明成突然问，“小浪还在南华市？” “不是，昨天他打电话时还在沁源县李叔叔那里。”小瞳答道。 “那里还没有考察完？”既然他还在沁源，有没有是别人的可能？ “说是过几天回来的，今天去见申书记，好像那边的事情没有办好。”小瞳把几件事简单地串起来。 “没有办好？”马明成奇怪。 “弟弟说，那县委书记说李叔叔他们搞的招商引资政策是丧权辱国。”小蝶抢着说，可是小瞳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别说，因为秦浪交待过的不让告诉马伯伯的。 “一个县委书记的观念都迂腐到这一步，正是百姓的悲哀啊。”马明成扒了两口饭，就出去了。 第二天，马明成让娄功把分管纪检监察的副书记叫来，把举报南华市国土局局长的信丢给他。他看了一下，“书记，你的意思？” “你是分管这一块的，还问我？”马明成笑着说。 “我记得去年11月底，省纪委接到南华市纪委请求省纪委介入调查的案件，不也是国土局吗？这个国土局长应该上任不是没有一年吗？会不会是举报人别有用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的看法就是查。我后来专门找人了解过，当时省纪委派工组过去，结果去后工作组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看啦，不管这个举报信的内容是否属实，都说明对南华市纪委的不信任，越是不信任，这封的可信度就越高。当然不排除你说的那种可能，但是我们总要对一个被举报的干部有种结论，公证的结论。” 第二天，省纪委派出的工作组由徐元带队悄悄地赶赴南华，对举报信中所涉及的人和事进行调查。 没有多久，徐元就专程赶回省纪委，就初步调查核实的问题进行了专题汇报，举报信的真实程度达到60%，甚至有些问题还更要严重。省纪委副书记请示马书记后，指示工作组立即与南华市委通报情况，并直接接手调查工作，市纪委必要时配合。 在市委常委会上，徐元代表省纪委就举报市国土局局长林丛波贪污怒用、受贿情况初步调查结果做了介绍，并宣布对市国土局局长林丛波、副局长杜申聪、调研员付小平、财务科长周瑜进行双规。 从林丛波接手国土局当代理局长，到三月份去掉代字，到接受调查，不过九个多月的时间，是张长敏的反击，还是秦浪在兴风作浪？或是马明成帮秦浪报一箭之仇？不管是张长敏还是马明成，都摆脱不了秦浪的影子？真的会是秦浪，如果是秦浪，那谁还敢得罪秦浪？秦浪的还击是不是太急了点，太明显了点？ 谭少明呆呆地坐在办公室，想象着林丛波被双规的事情，林丛波进去了，自己离他还远吗？回到家，他始终念着一个人的名字，秦浪、秦浪？卓亚楠看着父亲，她和秦浪的事情爸爸知道了？可是不像，那为什么爸爸总是念着他的名字？ 卓亚楠鼓起勇气过去给爸爸倒了一杯茶，“爸，你刚好像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秦浪，就是你们班上的。”谭少明没有好气地说。 “他怎么了，还把你得罪了？”卓亚楠不相信自己父亲会和秦浪有冤仇。 “不是得罪了，”卓亚楠的心里才轻松一点，可是接着有不知所措了。 “而是完完全全得罪了。”谭少明补充了一句。这时，母亲卓慧萍回来，“今天怎么没有出去应酬？” “应酬个屁。”谭少明想起就有股无名火，“林丛波进去了。” “林丛波进去了关你什么事？”卓慧萍云淡风轻的。 “不关我的事，小国到加拿大读书、城郊的别墅、跟小国准备的结婚用的房子，怎么说得清楚？”谭少明想到就害怕。“你说这些凭我的工资搞得过来？” “那怎么办？”卓慧萍也知道事情的后果。“还有没有办法补救，要不我们找人？” “找人？找谁都没用。”谭少明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做了初一，别人当然会做十五，“还记得当初为了帮林丛波当上国土局局长的事么，就是我让纪委去查的。后来她班上的秦浪不知道怎么找到了省纪委书记，把他们弄了出来。现在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了。你说现在找人，找谁都没用，除非找秦浪。” “亚楠，你不是和秦浪几个人关系好的吗？”突然卓慧萍想起女儿亚楠和秦浪的关系，“我听人说，你们还是结拜姊妹呢？看能不能跟秦浪说一下。” “妈，这件事我也不知道秦浪会不会答应。不知道秦浪是在南苑还是在南华，我都好久没有看见他了啊。” “听说在沁源。”谭少明虽然不抱希望，但是总是一个办法，通过女儿转达自己的意思，让秦浪明白也行。 “那我去沁源找他。”卓亚楠坚定地说。 “这么晚了还去？”卓慧萍有点担心，“女儿去有用吗？” “你等下，我让司机送你过去。”谭少明打电话给司机。不久，卓慧萍就看见女儿上车走了。 秦浪穿着睡衣，刚要去洗澡，门被敲响，“你好，服务员。” 可是他想通过猫眼去看的时候，猫眼被人挡住，他打开门，一个较小的身躯就扑进了他的怀中。 “亚楠！”秦浪惊喜地叫道，接着一个温热、湿润的嘴唇就不依不饶地塞了过来。自那个女乡长之后，秦浪呆在沁源可是瘪了好几天的。正好亚楠半夜送货上门，秦浪毫不客气。一番激情过后，秦浪拥着亚楠，叙说着思念之苦。可是不久，秦浪就看见亚楠的眼泪渐渐地流了出来，秦浪问她怎么了？ 突然亚楠跪在秦浪面前，秦浪连忙把她拉过来，搂在怀中，“亚楠，说吧，什么事还要你给我下跪，又不是拜堂结婚。” “我问你，我爸爸是不是你爸爸？” “要我去拜岳父？”秦浪嬉笑道。看着亚楠认真的样子，“还用说。” “那我要你放过他？”亚楠咬着嘴唇道。 “放过他？”秦浪不解，“你爸爸是什么样子我都还不知道？再说，我又没有做什么，怎么说那样的话。” “秦浪，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爸爸是市委的谭少明，我是跟妈妈姓的。” “谭少明副书记？”秦浪想，我父亲和张伯伯一家所受的委屈都是他造成的。“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啊。”秦浪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 “市国土局的林局长被双规了，爸爸知道很多的事情牵扯到他，所以，我希望你放过他。”卓亚楠哭了起来，“你记不记得当初李叔叔和张伯伯他们被双规后，你心中的感受，很难受对吧？如果我爸爸被双规了，你说我是什么样子？你想过没有？” “亚楠，别哭。”秦浪劝导，“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尽管你爸爸以前做过对不起我家和小瞳姐家的事情，但你是我的女人，做我女人我就要给她快乐，不能让她受到委屈，如果你爸爸还有良知，我会因为你而原谅他。亚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我会给你快乐的。尽管我们的关系或许不好听，但我们要的是自己的感受。知道吗？” “浪，谢谢你！”亚楠吻着秦浪，“我知道我爱你，我也知道你爱我。尽管我今天是为我爸爸而来的，但我心里也是想你。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我的亚楠想我了嘛！”秦浪将亚楠娇小的身躯搂在怀中，手伸进亚楠的大腿根部，“亚楠，再来一次吧。最近我很忙不能去看你。所以要你忍受，你别怪我哦。” 亚楠轻轻地答应着，握住秦浪的突出部位，喃喃道，“浪，我好爱你哦！” 十一点多了，女儿还没有消息，司机已经被女儿打发回来了。突然电话铃响起，卓慧萍接过电话，“亚楠。” “妈，是我。秦浪要跟爸爸说话。”亚楠心里发虚。 “谭伯伯，是我秦浪。亚楠跟我把情况说了，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明白。第一，林丛波的举报信怎么会到省纪委？第二点，这件事与我无关；第三点，这次省里面调查的负责人是谁，第四你自己被林丛波扯出来后问题到底有多大？” 谭少明犹豫着把自己一些问题说了，秦浪心里吃惊，看样子他的问题不小啊。再说，他对秦浪肯定也是只说了一部分，该怎么办？ “有难度，而且没有把握。”秦浪实话实说，“这样，我现在就赶过来，跟他们见面，看他到底查到你哪些问题了。如果有必要的话，到时你自己亲自找他谈，可能对你会更好。尽管你过去做过对不起我家和张家的事情，但是看在亚楠的份上，我试着帮你这一次。我也跟亚楠说过，如果以后再出了问题，我绝对会是袖手旁观的。” 飞驰在南华市的路上，亚楠满足地靠在秦浪身上，秦浪也搂着她。“亚楠，那是大人的事情，别想多了。就算大人怎么样了，我们还要继续我们的生活。那时，我失去了小瞳姐，那种感受我现在还觉得痛。不过要让徐叔叔违背原则的事情，只怕是比较难的，你要有思想准备。” “浪，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