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竞标搅局

    回到学校只有一天，薛华就过来找他来了。看见薛华，秦浪笑道“薛叔叔。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装了定位系统？”

    薛华不明白秦浪说的什么定位系统，但是却知道肯定是秦浪在调侃他“我说你小子，要你配个扩机你也不要，配个大哥大吧，咱这边还没有开通。那薛叔叔怎么找到你？还不是从宾馆的登记本上找的。”又压低了声音，“我在昨晚去了，不过听见女孩子的声音，就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秦浪大笑，“走吧！”

    薛华看看秦浪的红旗，摇摇头，钻进了自己的桑塔纳，“跟叔叔走吧！”秦浪点点头，两辆车就一前一后地从校门口开走了。

    其实，不过是申岩和蒯严明听说秦浪回来，想着把几个事情稳下来。不过这次不是在宾馆，而是在申岩的办公室里。

    “哎呀，这地方总让我担惊受怕的。”秦浪有点阴影似地，可是申岩和蒯严明都笑道“省委书记的办公室你不怕，中央一号首长的办公室你也没有尿裤子，怎么就怕进市委书记的办公室？”

    “再说了，你进了我的办公室，未必会怕？”申岩笑道，薛华给秦浪递过一杯茶，“这小子说我给他装了什么定位系统的。”

    秦浪找起来接过，“薛叔叔的鼻子最灵了，我只要出现在南华，他一找一个准！”又对申岩和另一面道，“几位叔叔的找我来，该不会就是说这些话的不？”

    “你找着你的妈妈了？”申岩道，“那首先还是要恭喜你的。对了，这次是想看看供销联社的房产，你有什么想法？”

    说到想法，秦浪虽有心多拿点地皮和场地的，但是作为地产经济在短时间内还是难以凸现出来的，那时候人们买房的愿望并不是太强烈，还不是丈母娘的命令或是刚性需求。但是如果作为今后通信产业的发展，像手机销售、卖场超市等火爆之后，就是地产红火的时候，不过需要的时间还是很长，甚至到了2000年，才会显现出来。现在拿不拿地，一直还是在他的思考之中。

    “供销联社还剩多少？”秦浪问。

    “因为以前的方案基本通过以后，过了一段时间，还是有少部分职工觉得这样有点亏，特别是有些职工觉得他们联社处理的地产、房屋的有点贱卖了，所以有人大代表提出要我们公正处理。我和蒯市长想你在南苑经历过的，所以请你过来，也是听听你的看法。”

    蒯严明点点头，“现在这事我觉得还是要快刀斩乱麻，否则拖久了难免会节外生枝。”蒯严明说这话当然不仅仅是指供销联社的项目，肯定还有认为南沙开发项目就是拖久了才遭变故的意思。

    “要不这样，今后这边的事情，我可能会交给廖云山叔叔负责，所以我的意思就是把他和供销联社的人叫过来一起商量一下。”秦浪笑道，“我知道几位叔叔不会让我吃亏，但是我想还是要让你们说得过去，让你们为难的事情我还是不会做的。”

    “就这点，我最欣赏。”蒯严明笑道，“这小子就是精，明明是自己想赚到，还让吃亏的一方心服口服啊。”

    “你才明白，这小子贼精贼精的。”申岩仿佛深有同感。“就到南华宾馆去吧，本来要供销联社请客并不过分，但是算了，我们就不揩他那点油了。”让薛华打电话给宾馆和供销社的领导，秦浪就给廖云山打电话。

    廖云山是知道秦浪回来了的，自己的女儿晓娇出去了不就没有回来么。对于这些事，廖云山也不是太看重，女儿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秦浪有几个女人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年轻人嘛，管是难得管住的，只要不出格、不过分就行。秦浪上次说过要引见给申书记的，对于希望再南华发展的他来说，认识申书记就是一种人脉的积累，所以很高兴地就往南华宾馆赶。

    在宾馆的大厅坐了大约半个小时，市委的1号车和2号车就开了过来，秦浪的红旗在他们的车后面。廖云山赶紧起身，往宾馆大门口出来。秦浪看见廖云山“不好意思，让廖叔叔久等了。”

    申岩和蒯严明对廖云山并不是陌生，至少是见过面的，但是却没有什么交集。如今因为秦浪的缘故，所以当廖云山上前打招呼的时候，二人还是对他表示了极大的热情和好感。当然，作为他们来说，还有一点好感就是当张长敏被纪委调查的时候，只有他守口如瓶，尽管后来遭到林丛波的封杀，也没有透漏出半个对张长敏不利的字，这种人还是被领导所看好的。

    供销社来了四个人，一个是理事长，一个是办公室主任，一个是财务科长，还有一个是财务科分管资产的人。

    宾馆早就安排好了一个小会议室，申岩把大家做了简单地介绍后，就让供销社理事长把目前的情况介绍一下。

    供销联社这次的难题和南苑市一样，下面的区县已经完成了，就是南华市区所处的南华县有点难度。当然秦浪倾向于那些市区的房地产，对于下面的就不去涉足了，这是自己给的底线。

    难得的是，下面的区县特别是乡镇的网点都已经差不多了，因为那么多的供销社人员下岗后，还是选择了几个人一起把网点买下来个人经营。难度大的就是那些面积比较大，而又没有人拿得出自己来承受的大一点的商场。而最大的商场就是南华商场了。其实在秦浪的心中，南华商场是最大的，不过最大的应该是位于南门口汽车站位置的供销社第二商场。两个商场之间的距离相隔不过300米，南华商场的占地面积是16.8亩，而第二商场的占地面积却有32.65亩，而且靠近汽车站和渡口。这个位置无论从人流和今后的开发来说，都是比较好的。

    两个商场各有各的优势，南华商场在市中心，电影院、农贸市场都在旁边，对于百姓的生活当然是很方便的。按照供销联社的估算，南华商场的总价值在560万左右，而第二商场的价值在620万左右。这两个价位还是比较理想的。

    秦浪知道，如果能把两个地方拿下来，像南华商场这里不仅可以继续经营，还可以改成高档次的星级酒店和门面。而第二商场则可以改建成住宅小区和商场，以及档次中等的商务酒店。尽管那个时候的商务酒店还没有出现，但是秦浪知道，决不能把酒店设计成小小的空间，否则今后改造都难了。

    秦浪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听取了供销社的介绍后，让廖云山说说自己的看法。不能不说廖云山的看法和秦浪有共同点，那是商人的敏锐嗅觉造成的，当然他无法与秦浪达到一致，主要是秦浪的想法有前世十几年的发展经验，这是廖云山不具备的，也不是他能够想象得到的。廖云山有这个样子，秦浪觉得很不错了。看秦浪点点头，廖云山的信心十足。

    早前秦浪就跟廖云山说起过自己在南华有意思买几个供销网点的，所以回来后还是留了心。这次秦浪叫他过来，虽然秦浪没有说出来，但是不见得就没有考量他的意思。既然是做足了功课，当然秦浪让他代表他说的时候，也是侃侃而谈，而且在价格方面也是寸土必争，很是卖力。让申岩和蒯严明都觉得被秦浪虚晃一枪的感觉。

    最后，秦浪表态，自己可以吃下五个地方，就是市中心的南华商场，南门口的第二商场，东边的五交化商场，西南角的第三商场，和位于南华大学校门口附近的南大商场。按照供销联社报出的价格，总共是2350万，最后秦浪表态2300万。

    这个价格应该是可以的了，不过供销联社显得有点为难。秦浪明白敢情他们当着市委书记和市长的面就没有喊价，也就是最低价。申岩看看秦浪，最后秦浪道：“既然你们为难，行，我不为难你们，那位于南湖边的两个网点我要了，总共2500万。”

    虽然在五个商场吃了亏，但是在南湖的那两个网点可是赚了回来，理事长一阵轻松。蒯严明为了稳妥起见，跟申岩提了一下，申岩问理事长有没有问题，理事长道，“没有什么问题了。”

    最后申岩就强调理事长回去以后，马上召开会议，并将结果公示出来。如果没有异议，就尽快把这件事了了。理事长满口答应，“回去研究一下，最迟后天可以签合同。”

    可是就是在第二天，就有人反映南华县供销联社个别领导在出卖南华供销系统的有暗箱操作行为，市纪委接到举报信的同时，省纪委也打来电话过问此事。

    申岩很是恼火，究竟是谁把这件事捅上去的，他们究竟要干什么？正好徐元在南华的案子刚刚结束，省纪委就要他参与调查。他还没有来得及调查，第二天就被叫回省纪委了，省纪委另派了一拨人浩浩荡荡地进驻南华。

    秦浪在申岩的办公室里，一脸的不在乎。申岩苦笑，“是不是最近喝水都塞牙？”

    “山雨欲来风满楼，大约就是这个样子了。”秦浪笑道，“这些挫折不算什么，关键是谁笑到最后。”秦浪神态自若地品了口茶，啧啧赞叹，“真香啊！”

    蒯严明进来，“你还有闲情逸致？”

    “我看也没有什么。就算省纪委来人，这件事我们还得要进行下去，否则别人当真以为会有猫腻了。”秦浪道，“我们还可以邀请省纪委和市纪委的同志参与进来，监督全过程，这样他们或许就没有话说了。”

    “对这个办法好！”蒯严明道，“我看行！”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或许别人早就防了你这一招。”申岩道。

    “别怕，”秦浪道，“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下午，还是上次在南华宾馆商量的几个人，会上，申岩把省纪委调查的事情讲了一遍。理事长很是气愤，“他们是在血口喷人！”不过他还表示，昨天已经有省城的老板过来，说了有意购买南华市区的八个网点，开价是2800万。

    秦浪心中暗喜，看来一是这中间有人将情况透漏了出去，二是对手来自省城，显然是针对自己的了，这样敌人就暴露了出来。第三，只有这样才可以把将计就计这招更加充分地使出来。

    秦浪很气愤的样子，“俗话说一粒耗子屎，搞坏一锅粥，还真是没有错。我就是花2500万买了又怎样？对方太有钱了，是不？那咱就比看谁的钱多。我在前几天商议的基础上多出一千万，我看买不买得到。”

    看秦浪气呼呼的样子，申岩道，“你也不要那么灰心，理智一点，不要跟别人一般见识。再说，纪委不还在调查吗?当时不还是我们这几个人商议的吗？”

    “合同带来没有？”秦浪还是很气愤，“三千五百万。”

    后来在大家的劝说下，秦浪的气消了一点，但是还是很不甘心。申岩道：“干脆明天走程序，让省城的那家和秦浪报价。咱这里就是一个原则，谁的报价高，就卖给谁。”

    第二天，在南华宾馆的一个大会议室里，秦浪和省城来的投资商分坐两边。那人跟秦浪打招呼，秦浪气呼呼地扭头没有搭理他。

    市委申书记、市长蒯严明、政法委书记罗一凡，市委纪委书记方同达、省纪委的几个同志，市电视台和南华日报的记者，还有南华县供销系统的部分职工也一同在座。

    申书记和蒯市长作了简单讲话后，供销联社的理事长就介绍了这八个网点的情况，最后宣布谁出的价高，谁就可以拿到地块。因为当时还没有正规的拍卖机构去操作，所以也可以算是很简单，最原始的拍卖。

    当秦浪和那人分别写价格的时候，秦浪还余怒未消，“别以为省里来的就钱多啊，我不差钱，跟我玩。”

    就要宣布开价了，大家屏住呼吸，首先唱出的是省里来的那个人报价2000万。大家一听报价一下子就泄气了，还是省里来的，不是说2800万？根本就没有诚意，敢情就是来搅局的。

    有的想，这下秦浪可是最冤了，要比对方多出1500万。可是打开秦浪的报价时，理事长懵了，这哪里是3500万，分明写的就是2001万元吗？怎么会是这种结果呢？他的手颤抖着，最嗫嚅着，就说不敢念出来。

    省里来的那个人得意地看着秦浪，“怎么着，老子就是来搅局的，就是让你出冤枉钱的。”看着那人得意地微笑，在申书记呵斥下，理事长才报出秦浪的报价2001万元。

    所有人惊呆了，秦浪不是出3500万吗?怎么刚好比那个人多出一万元钱？这个价格可比市价要低好几百万了？那个人也不解，为什么秦浪的报价就刚好多出自己一万元钱？

    因为当时没有考虑到保底价，也没有考虑到每次报价的涨幅，所以如果这样，那么就要对秦浪的报价认可。

    从台下职工的义愤填膺中，省纪委的同志这次感到是一出闹剧，尽管很是不好意思，但是申岩书记的面子很不好看。要不是看在秦浪的马伯伯就是省纪委书记，他是怎么着也得要讨个说法的。申岩书记和蒯严明市长硬是要求省纪委给了书面说法后，才放他们回省城。

    虽然明明知道那个省里来的人就是搅局的，是配合纪委的，但是却不能把他怎么样，因为毕竟人家是来投资的，根本就没有证据来证明他是坏事的。

    秦浪消失了，就是申岩也没有找着他。去学校，他人不在；去宾馆，早退房了。打电话给李树生，可是李树生说根本就没有看见秦浪过来。李树生打到南沙镇，王镇长说没有看见他，问他怎么了。打电话到马明成的办公室，秘书娄功说没有见过。秦浪就怎么消失了？

    看见王彩云挂断电话，秦浪赤裸着跑过去，将把柄塞入她的漏洞里，“他们找你都快把南华掀了个底朝天，你却躲在这里逍遥快活！”

    秦浪好不得意，“我就藏在你这里，他们当然找不到。”把王彩云推倒在床边，使着劲，王彩云配合着，咬着牙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可是怎么看都是舒服的样子。秦浪拍拍她白皙饱满的臀部，王彩云麻利地把半截身子放在床上，屈着腿翻转了一百八十度，秦浪伏下去，快活地咬着她的胸脯，王彩云双腿勾着秦浪的腰，双手抚摸着秦浪的头部，张大的眼睛迷离起来。

    清晨，红旗车从酒店的后院开出，往南苑方向去了。

    省委大院附近的一个茶楼，秦浪惬意地品着茶。马明成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浪将南华的事情说了，并分析了自己的看法。马明成点点头，“你确实得罪了柴老，这个老人可不是好对付的。要不然董长来也不会这么听他的了。这次省纪委人派出去了，我才知道。”

    “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秦浪道：“应该是十四大以后，中顾委就要撤销，那时董长来还需要巴结他吗？目前这样，一是为了巴结他，二是借他的手给自己立威罢了。尽管现在看来程明坤和你占下风，但是时间都不会太久，这段时间我本来是要低调的，可是他们偏偏不让，我也只好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还是小心点为妙。”对付柴老，马明成自忖不是一个级别，何况秦浪还是个学生，所以还是为秦浪担心，“那个中顾委撤销，是不是那老人透漏给你的？”

    “他那么大的人物，当然不会跟我说这些了。就是他有那个想法，会告诉我？”秦浪摇摇头，“是我自己猜的。”

    马明成当然不会相信，这个国家机密也是你猜的来的？对秦浪的担心增加了一份。“就算我去上门，人家还不一定让你进屋呢！”马明成自忖这只会是送脸上门给人打，他当然是做不来的。

    “他们搅局，虽然对我很有利，但是与我的初衷不符，所以我回南华后，还会履行我以前的承诺。再多的钱，对我来说也只是一堆数字。尽管我不需要多花500万，但是这样对职工不利，影响百姓对国家政策的看法，所以我牺牲500万没有什么。而且我知道申书记他们找我，也是这个事情。我人情送了，怎么着也要他记我个人情的。”秦浪把自己想履行最初的承诺的想法告诉了马明成。

    马明成很是赞同，“做人啦，不管是做官还是经商，这种胸襟和气度还是要有的，你做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