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障眼法

    江南省的南冲高速项目已经启动，为此，经省政府批准，专门成立一个工作小组负责该项目的各项工作。这天，小组接待了来自北平的一家公司，意欲参与该项目。小组负责人告诉他，国务院批准江南省蝶瞳集团参与该项目的建设。

    那家公司的人说，“我知道，不过只是建议嘛？又不是说要一定，所以我们公司只要有实力也是可以参与的。”

    接到这个消息，董长来和马明成就知道，还是有人来了。他们总以为会一帆风顺的，半路上还是来了程老大。马明成指示小组予以接待。对方既然知道内情却依然前来，显然是有备而来。对此，秦浪倒不是太在意。说实在，自己的钱是要生钱的，40多亿为了成全董长来，也算是够给面子的。不过现在既然有人愿意出面，他不去竞争也好。

    放在股市中，收益肯定要比现在快而且好，还不会引人注意。不管别人是真心也好，还是搅局也好，秦浪不是没有见过，又何妨再多一次？

    突然，秦浪想到了一个好法子，或许这法子实施起来所达到的效果，对于江南省来说是一种福报。

    来自北平的人叫耿伟忠，是朵蓝高速公路建设公司的总经理。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今年的八月，看来一定是当江南省计划修高速时就已经在做准备了，不然不会有那么巧的。再说了，明知道这件事年副总理已经批示，还有人前来，想必是势力和实力都是秦浪无法比拟的，当然也知道对手来自哪里了。

    在新海天大酒店，朵蓝高速的耿伟忠，就是跟秦浪争南冲高速项目的那个人，正和几个人一起坐着聊着什么。竟然是省委副书记柴崇志、常务副省长王理想、纪委书记潘龙。三个江南省的常委坐在一起开心地聊着，显然是因为某个原因，而心照不宣地走在了一起。

    看到那些超萌的动画片里面，常常有赐我力量之类的法力，但是相对于政治，这种法力在政治上，却远没有体制上所赋予的法力大。政治能够把以前的敌人当成敌人，还能把以前的敌人当成朋友共存，当然，还能把过去的朋友变成敌人，最终还会搅和在一起。相信，不管动画片，还是神话小说里，这种很奇怪的魔力是难得出现的，更不用说会无数次出现。所以，政治就跟那些越来越高端的犯罪一个道理，相信自己的眼光，可能会是一种错误，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不信，就信自己！

    王理想就是那个曾经追过小芬姐，却因为找小姐被抓时声言跳窗的那位仁兄王家兵的父亲，一个跟董长来一样没有背景却必须选择站队的动物。搭上项家后，就想着巴结董长来，所以采取了一种非常普遍的政治联络方式，联姻，用婚姻来绑住。奇怪的这种方式的流行，最终绑住的不是婚姻的当事人。一对需要婚姻的夫妻，反而成了一个载体，结成的也不仅仅是儿女亲家，却是政治同盟。

    追求董芬不成铩羽而归，却把责任退给了董长来。其实董长来是无辜的，难不成要董长来给你找个小姐，难不成你找小姐时董长来给你站岗？

    柴崇志何尝不是一样？女儿柴静云跟董虎结婚，谁料董虎早之前就已经跟另一个女人私婚，还有了一个小孩。二人离婚后，为了巴结柴家，又逼着儿子重新追求女儿？这种人难得有人看得起的。对于秦浪，柴崇志有一种复杂的感情。女儿离婚后，柴家竟然抓拍到二人一早在酒店出来的情景。就在十四大以前，被禁足的女儿被秦浪带出去，结果就怀孕了，已经生了一对龙凤胎。

    不知道是要感谢秦浪，还是要去憎恨秦浪，女儿现在无法嫁人，但是却又给柴家带来了希望。不过这是秦浪都不知道的事情，怪不得找不到云姐，早就在一个他不知晓的地方过着宁静的生活，带着一双儿女，想着那个坏坏的秦浪。

    柴崇志当然知道秦浪是无法知晓云儿的，所以对于秦浪，还是不会放弃打击的机会，不管是出于个人恩怨，还是政治的需要。

    这三个人中的两个，以前都是董长来的盟友或是有可能的盟友，如今却是站在了一边，结成了同盟，来对付他了。

    一个漂亮、年轻的女人给几个人倒了一杯绿茶，一阵清香顿时在房间里弥漫。女人娴静地坐在一边，漂亮的手是男人都想着要摸一摸，有种冰雕玉镯的感觉。指甲上艳艳的红色，于白皙中透着魅力与妖冶，柴崇志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发觉自己失态。

    耿伟忠道：“据我了解的信息，目前蝶瞳集团的资金已经大部分都投入到了几个项目中去，而且资金的回收也比较慢。据传，目前蝶瞳集团太阳山的住宅小区一期的房子卖出去的不足三分之一，回笼的资金不过一个多亿到两个亿，而且他们对于蝶瞳广场的门面也不是出售，只是租赁。在建行的账户上，蝶瞳集团的资金也只有五个多亿，但是现在他们的资金缺口大，温泉酒店要钱，这边五星级酒店也要钱。所以，算起来，他们的资金是比较紧张的。听说秦浪曾经找过建行的吴行长，想贷款30个亿，吴行长以蝶瞳集团目前还有13个亿的贷款未还为由暂时拒绝了秦浪贷款申请。”

    “既然建行都不肯贷，我想其他的银行也是不会贷款的，就算是看董长来或是马明成的面子，只怕也是贷不了多少的。所以我觉得要保证万无一失，最好的办法就是每个参与竞标的公司，必须将十个亿的资金打入指定的账户，当然理由还是有的。江南省的第一条高速公路，没有理由不保证这条路的建设。所以参与竞标的公司一定要有实力，否则建成了一个半拉子工程谁负责？”潘龙道。

    “这是个好办法！”耿伟忠道，“首先在第一道门槛，就给他关在门外，他还拿什么跟公司争？”

    “关键是董长来会不会同意这么做？”柴崇志有点担心，当然想到万一秦浪知道了云儿和他之间有了孩子的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没有关系的，你是这个项目小组的负责人，你的意见很重要，只要你坚持一定不能把路修成半拉子，董长来和马明成是不可能拒绝的。”王理想道：“另外，金融、财贸这一块也是我分管的，我跟他们打打招呼，让他们对蝶瞳集团紧紧腰带，不就成了。”

    穿着一件衬衣，躺在沙发上，陈娟给秦浪拿来一件夹克给他披上，“在想什么呢？”

    “呵呵。”秦浪笑笑，“公司里的事情头疼着呢？”

    “不是吧？”陈娟看着秦浪，“是不是你的私生活让你头疼啊？”

    秦浪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这你也看得出来？”秦浪将她揽在怀中，“不就是有几个孩子吗？屁大个事。老公我现在真的想着公司的事情，因为总有人不想让我们顺顺利利，所以我也要想着怎么对付他们，不然到时候孩子的奶粉钱都不知道在哪里？”

    “那我现在就去吃一些可以增加乳汁的食物，给我们这个家节约？”陈娟看着秦浪，调皮地说。

    “对！应该这样，不过为了孩子的健康，我还是检测你的乳汁有没有三聚氰胺，因为据说这奶牛都可以产出问题奶，当然我要检查你这奶源有没有问题？”陈娟轻轻地拍打了一下他的头，“就你贪吃！”

    不一会儿，陈娟伸出双手，紧紧地抱着秦浪，身子扭动着。

    小娟姐的身体本来就很丰腴的，特别是怀了孩子之后，身体已经更加有变化了，当然是比以前更大了一个尺码的。满足过后，秦浪伏在她身上，陈娟幽幽道，“要是我家里知道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娟父亲就是老师，当然对于声誉向来是看得很紧的，如果知道是和小七岁的秦浪，估计是难以接受的，何况秦浪还是她的学生呢？

    是有点头疼。“我们迟些再说也可以。”秦浪道，他的意思就是等肚子里的孩子大了一些，等成了既定的事实，父母就只好同意了。当初小芬姐不也是一样吗？

    当然，小娟姐的担心还不完全在这里，因为秦浪是很难做到和谁结婚的，大家顶多也就是同居而已，这个作为很正统的父亲能接受吗？陈娟抱着秦浪，默默地不做声。

    “你什么时候要请假，就跟我说一声。”秦浪道，“要不到时你跟小佳姐一起到香港那边去生，当然你想在南苑也可以的。”

    这个问题，陈娟现在还没考虑到那里去，关键是父母那里该怎么说。

    新海天酒店的套房里，女人不安地扭动着，“柴书记，不要不要。”柴崇志已经褪去了自己臃肿身躯的包裹，压在女人的身上，简直就看不到他的身下还藏着一个女人。女人的前胸被打开，一对玉兔跳了出来。柴崇志急不可耐地去触摸，然后剥掉女人的束缚，很坚决地犁了进去。

    尽管是吃了药，柴崇志还是只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女人推开他，急急忙忙地跑进卫生间，泪水也奔流直下，良久才收拾了一番出来。

    这几天，小佳姐都在跟各银行打交道，可是银行异口同声地表示最近压缩得很紧，当然小佳姐明白，这是有人在暗中操作了。

    回到车上，小佳姐一反刚才的样子，拨通了秦浪的电话，“弟弟，还真是跟你说的那样，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的那点伎俩，你老公啊早就清楚的。不过，为装得更像，你最好跑一趟东湖省。”秦浪左拥右抱着，“另外公司也要开会，就说资金紧张，就是想办法压缩一些开支什么的，尽量让他们感受到公司的资金特别紧张。”

    “要不要跟董伯伯他们说一说，”小佳姐问，秦浪道：“这个你先去办，等你从东湖回来后我们一起去说。”

    小佳姐从东湖回来后，秦浪就和她一起跟的董长来和马明成见面了。

    “几个月了？”董长来问。

    小佳姐有点羞涩，秦浪道“快三个月了。”

    马明成道“可要注意身体哦。”现在董芬已经有了孩子，肖佳还有那个老师已经怀孕，就是小蝶没有，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你不是说自己没有问题吗？怎么我还听说你们四处贷款，甚至是小佳还去了东湖？”刚坐定，董长来就发问。

    “董伯伯，你不知道，这是秦浪在使的障眼法？”肖佳道

    “障眼法？”马明成和董长来对视了一眼，“什么障眼法？”

    秦浪站起来，小佳姐道“干什么去？”

    “我找一张纸和笔。”

    “我这里有。”马明成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把笔拿出来，递给秦浪。

    秦浪从本子上撕了一张纸下来，“这个朵蓝高速公司如果不过来，我还有点为难，现在他们过来了，倒像是跟我助阵来的。”

    看见秦浪得意地笑，三个人就有点不明白了。“明明是来跟你抢项目的，怎么是来跟你助阵的？”

    秦浪道“董伯伯和马伯伯现在一个是书记、一个是省长，当然希望自己的治下有很大转变和起色，对不？如今，这个朵蓝一过来，就可以看是描绘你们的蓝图了。”

    秦浪在纸上画了一个草图，“这是我们江南省几个主要地州市的分布图，你们看从南苑到冲一，是一条直线，两边分布着三个市，冲一市、盾花市、南墩市，冲一市过去又南华、章华、东华，成扇形分布。我们现在修的这条路，就是为了打通这六个市的经济动脉，同时又是从岭南到江南的重要的交通要道。这条路的启动，将对江南的经济带来很大的促进作用。其实，这就是一个经济带的雏形。”

    “经济带？”马明成很有经济的悟性，再加上分管过全省的经济，对于秦浪这个经济带的提法很感兴趣。

    “对，经济带。这个经济带是以冲一市为中心点，对于江南省的南部、东部地区来说，既有带动作用，还有推动作用，又有中心作用，所以这就是一个重心。一条路的建设，如果能够推动全省三分之一多的地市的经济，那么这条怎么说也是值得修的。”

    “对，这小子分析得很有道理。”董长来赞叹道

    “但是，这里并不是江南省主要经济带。”看着大家莫名其妙，秦浪在图上又圈定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包含了四个较大的地市，就是南苑市和环南苑市的宁潭市、桦州市、洞源市。

    马明成明白过来“小子啊，这眼光真是令人钦佩啊！”董长来一脸不解，马明成道，“秦浪的意思就是，你看宁潭市、桦州市、洞源市三市成品字形或是三角形的状态，如果与南苑市相连，就是一个菱形。从南苑到宁潭70公里，从南苑到桦州市130公里，从南苑到洞源市45公里，这四个地市的经济目前在全省来说，差不多占到40%，如果把这四个地市连接起来，形成另一个经济带，其凸现的经济优势就很明显。如果连成一体，所在全省经济中占有比重会增加，所以这里将是江南省经济的重点。”

    “对，马伯伯说的很对。这四个地市形成的经济圈，将与东南六市形成的经济带遥相呼应，这将是江南省经济带的主要划分。”秦浪道

    “那与这高速公路有什么关联吗？”小佳姐问

    董长来陷入了沉思，突然微微一笑，“这是一招妙棋啊，一步活，则全盘活。真的要感谢他们啦！”

    马明成道“你想到什么了？”

    “还是让这小子自己说吧!”董长来笑道。

    “是这样的，因为大家都是一家人，所以我怎么着也想着帮大家一把。董伯伯是书记、马伯伯是省长，当时希望自己带领江南省能够有大的飞跃，甚至是质的转变。所以我才提出发展高速的想法。当然高速的想法别人不是没有想到，毕竟有资金的人是少数，要拿出那么的资金来，对于地方政府也是有难度的。资金，咱集团不缺，我们贷款的目的就是要给他们造成一种错觉，认为蝶瞳集团根本没有实力。大家想，我都答应给程叔叔那里15个亿的投资，没有钱那不是信口开河？但是他们不明白，不了解，所以我就希望他们争，也希望他们争到手。这样，他们就认为此次的较量中他们赢了。其实赢输无所谓，关键是别人要投入4、50个亿到江南啊。你招商引资到哪里找到这么大的项目？所以我们现在的目的就是要请君入瓮，让他们成功中标！”秦浪呵呵笑道，“这算计人的活儿，我还是有一套的。”

    看着秦浪得意的劲儿，小佳姐白了一眼，“你对我们几个姐妹可不能耍心计的。”

    秦浪道：“弟弟哪是那号人？”

    “嗯，不错！”董长来和马明成相视一笑，“中午吧，我们几个人小聚，老是在这里吃，我们花政府的钱，算是对你这小子的奖励！”

    “你们还有事？”秦浪看见二人起身

    马明成道“你还有事？”

    秦浪道“你俩这个听众也忒不称职了。如果就这点，我还有必要卖弄吗？”

    董长来一听，很是惊异，“还有妙招？”看见董长来做了下来，马明成当然也是洗耳恭听。

    “我还没有说到重点就走了？”秦浪道

    马明成问“刚才说的还不是重点？”

    “刚才说的是经济带的建设，还有经济圈的建设呢？”秦浪拿起笔在，在四个城市之间都画上了线，“这个蝶瞳集团策划的南冲高速被人抢走以后，当然不会甘心，又托关系找后门开始另外的高速，而且要比上次的大。就是南潭高速、南桦高速、南洞高速。批文拿到以后，可以把这最先考虑的三条高速分成三个项目来建，你想他们一定会跟我争，而且项目一旦细分，压力就会变小，他们寻找资金的难度就会大大降低，也就等于提高了他们竞争的成功率。”

    “高啊！”董长来赞叹道，“这些人在和你的竞争中获得了胜利，以为打击到了你，再说高速的回报当然也是惊人。对于江南省来说，高速公路建设那不是一般的快，而是很快啊。这样，投资总额会超过百亿元，想都不敢想啊！”

    “如果，他们还有兴趣，我还会配合你们的，再设计几条高速，让他们把资金全部投入进来。我如果一下子帮你们引进来百来亿个资金，你们不感谢我，行吗？”秦浪笑道。

    “行，咱们就走，好好合计合计，看怎么配合使表演更加逼真些！”董长来把手搭在秦浪的肩上，“真有出息！”

    “小佳，”马明成道，“中午我们和秦浪整点酒，高兴高兴！”

    “你们说了还不算？”肖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