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春心泛滥
腊月二十七一早，黄丽娜、陈晨就陪秦浪一家前往辽东了。马明成也到机场相送，本来马明成是要省委安排司机的，但是董长来觉得没有必要，就有蝶瞳集团派车就行了。 临上飞机前，秦浪跟爷爷打了个电话，爷爷祝他们一路平安就挂了电话。江南省没有直达辽东的飞机，所以在北平机场做短暂停留后，就上了另一架飞机。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就降落在辽东国际机场。 这次不仅是秦浪第一次去辽东见小芬姐的爷爷，就是董虎的妻子苏珊也是第一次去。苏珊和董虎之间终于守得雾散云开，修成正果，也算得上是一件幸事。只是对于云姐来说，就说不好什么了，幸与不幸，只有自己知道的。 小天在自己身上扭来扭去，因为系着安全带的缘故，秦浪只好抱着他让他透过舷窗看着眼前银装素裹的北方城市。飞机停下来，秦浪解开了安全带，打开手机，小天被小芬姐抱在了怀里，三岁的董小允由苏珊抱着，叽叽喳喳地跟小天说着什么。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秦少，我是辽东省阳沈市市委书记钟书记的秘书宋晓华，钟书记已经在机场停机坪里，是一辆白色的丰田中巴车，车牌号辽a—00089.” 一个男人道：“我来说！”电话就抢了过去：“秦浪，我是你钟叔叔，老爷子打了电话，我就靠着时间赶过来了，看见没有，就在你们飞机左边两百米的样子。” 秦浪看见了几个男人挥着手。秦浪挂了电话：“阳沈市的市委书记过来接机来了。” 董长来看看秦浪，这阳沈市的市委书记钟毅远可是省委常委，居然来亲自接机，显然也是肖家一系，不然哪会亲自过来接机？ 看见秦浪一行人走近，钟毅远迎了上来：“董书记、秦浪你好，我是阳沈市的钟毅远，接到老爷子的电话就赶过来了，时间刚刚好。我们先上车，别冻着孩子了，有话车上说。” 董长来和秦浪点点头，秘书拉开车门，一股热气冒了出来，显然是空调一直开着的。上了车，秦浪才看清楚钟毅远的相貌，五官端正，国字脸，身上有股子正气的。“我们先去吃点饭，热和热和身子，明天在送你们回去。” 董长来道：“不麻烦了，等下我们就回去，毕竟天气不太好的。” “既然董书记归心似箭，那我就不留你们住下来，但是这饭还是要吃的。” 辽东虽然是董长来的地盘，但是却不是他的天下，他身居高位后工作地点都在南方，如今回到了家乡的怀抱，心里思乡的念头更加热切。如果，能够回辽东来，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少小离家老大回啊！”董长来无端的感慨，钟毅远道：“董书记难得回一次老家，可能不是太清楚老家的变化。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如今家乡的变化挺大的。” 吃过了饭，钟毅远再三挽留，仍然无法留住董长来和秦浪他们，只好依依惜别，挥手相送。秦浪也邀请钟毅远适当的时候去江南，钟毅远爽快地答应了。 一路上，钟毅远的秘书王怀山不停地讲解，倒给沉闷的旅途增添了意思的乐趣。 小芬姐的老家在靠近渤海湾的一个山村里，董长来这次回老家是早就计划好了的。老爷子十分高兴，对房子重新进行了翻修，主要是担心南方人过不惯北方的日子。 北方人限于天气的原因，习惯于睡炕，再说了秦浪的身份可不一般，虽然是自己的孙女婿，但也是不能怠慢的。 北方的院子里，王怀山送到了就走了，留也留不住的。看见董长来带着儿女孙子回来，老爷子很高兴。北方人的待客礼仪自是不同，尽管秦浪的身份一是重孙女婿，二是背景显赫，但是到了这里，一上炕，大碗的酒就倒上了，秦浪苦笑，但还是依着本地的习俗一干二净，老爷子直叫好，又让人满上了。 整天就是这样的日子，看得出来，秦浪是乐在其中。但是只有小芬姐知道，秦浪可是做给别人看的，每到一边的时候，电话就开始忙活起来。不是打给那些姐姐妹妹的，就是还有些不知道的人的，反正就没有消停过的。 春节的这天，秦浪给何艳打了个电话。电话在通话中，随后打过去就关闭了，秦浪只好发了个祝福的信息过去。说实在的，秦浪这样做，还是有一定的私心的。一是自己很感怀何艳的波涛汹涌，二是对于其身后的背景，也有所期待。 本来秦浪计划初四回江南的，但是在初二这天，接到了唐虹从春来打来的电话，原来是先期派过去的两名队员失踪了。要知道，这些队员可是特勤人员，身手自然不弱，如果两人同时失踪，那么意外的可能性是大一些的。因为除了他二人自身的原因外，还有就是春来县的矿产资源比较丰富，而政府在这方面的管理力度乏善可陈，所以难免会有人浑水摸鱼。所以有一些矿洞就是吞噬人生命的黑手。当然，秦浪还想到另一点，在这些利益的背后，会不会有人会借此掩饰真相？ 虽然秦浪没有去春来县，但是小辉哥可是早就过去了的，时间的跨度越大，别人越难以江二者联系起来的。再说了，秦浪是来自江南，而小辉哥可是来自东湖，从小辉哥的履历来看，却一直是在东湖的。 春节这天，秦浪和小辉哥通过电话的，他这个政委一上班，就开始春节值班，想来是当地对外来户另一种特殊的优待吧。 看见秦浪的眼神，董长来问及，秦浪也没有隐瞒，董长来道：“那你先去春来吧，过了初四我就回江南去。” 秦浪只得跟小芬姐、小天、爷爷他们道别，便租了一辆车赶往阳沈市，途中秦浪给王怀山打了电话，拜托他帮忙预订一张去赣江的机票，王怀山爽快地答应了。 不久钟毅远打来电话，秦浪也不好讲情况说明，之说春来那边有点急事，钟毅远身为体制中人，见秦浪不说，也就没有多问。 进入阳沈市城区的路口，一辆警车和一辆红旗车停靠在路边。看见秦浪租用的车过来，一名警察钻出警车，打手势示意车辆靠边。 “真倒霉，今年第一次拉客，竟然让警察逮着了？”司机很是不满，但是也没有办法。 秦浪笑道：“不会有事的，如果有事我负责的。” 秦浪钻出来，王怀山从红旗车里出来，“秦少，累不累？早知道我就过去接你了。” “不麻烦的，王大哥！辛苦你了！”秦浪笑着，跑过去跟司机付款，王怀山拦着，但是秦浪不允许，多给司机两百元，司机高兴地返回了：“丫的，这孩子什么人了，还有警车来接！”不过什么人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人民币已经揣在了怀里，还有那孩子多付的烟钱呢。“这孩子人好，一定会一生平安的！” 秦浪给钟毅远打了电话，表示感谢。钟毅远说：“一家人，谢来谢去的，不好。” 秦浪挂了电话，坚持让王怀山回家陪搜子，王怀山看秦浪是真心实意地，就挥手离去了。 秦浪从阳沈市到北平市，再转机到了赣江机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因为是天冷的缘故，天早就黑了。 一辆熟悉的红旗车停在出口，秦浪走过去，副驾驶室的门被打开，秦浪一看是蔡文慧：“不是今年回家过春节的吗，怎么没有回去？” 蔡文慧白了秦浪一眼，“你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我怎么睡得着啊？” “看来是我的错了！”秦浪笑道：“唐虹跟你说了些什么没有？” “失踪的队员一个叫刘怀然，一个叫古铜，二人都是38期的队员。从自身来说，基础肯定比我们要好，经验要比我们丰富。任务重新布置以后，他俩的任务就是盯着卸任的常务副县长安然，因为组织谈话不能让他满意，所以一直闹腾着，当然这背后还是有人在做幕后推手。同时，他俩还发现这个安然和锤子国的一家公司走的很近。这家公司打着友好交往的旗号，但也不是没有猫腻。” “是不是叫川岛贸易公司，而且还在春来县建有工厂？”秦浪问道。 “你都知道啊！”蔡文慧一边开着车，一边介绍她知道的情况。 “跟他们打过一次交道，就是感觉他们有问题，所以此开始调查的。”秦浪道：“他们最后的准确方位是哪里？” “是一家叫做春来新时代歌舞厅里。时间是晚上九点左右。他们调查过这家歌舞厅的背后老板，没有什么发现。” 秦浪的电话响起，秦浪一看是小辉哥，“我已经下了飞机，你在洪都？我在机场到洪都的路上。谁接的机？一个不认识的大美女，搭的顺风车，人很漂亮的。” “谁啊，你这么编排我？”蔡文慧不满了，撅着嘴。 “是我的一个哥们，专门从春来接我的。”秦浪挂了电话笑道：“再说，你真的很美啊？难懂啊你不知道？” 蔡文慧猛地刹车，秦浪粹不及防，好在系着安全带：“怎么了？” “你再贫嘴，就赶你下车。”蔡文慧看着秦浪差点撞上了挡风玻璃，很是开心，“既然说我美，还把我赶到了澳门，又把我一个人抛弃在赣江。” 呵呵，秦浪讪讪地笑道，敢情这小妮子春心泛滥着，还是别招惹的好。 在进入市区的路口，一辆奥迪100停靠在路肩，打着双闪灯。秦浪让蔡文慧靠上去停下，看见红旗车停了下来，肖辉打开车门。 “你这个政委不坚守岗位，我可是要批评你的。”秦浪一脸笑意：“蔡文慧，这是春来县公安局肖政委，这是大美女蔡小姐。” “谢谢你把我兄弟捎过来。”敢情肖辉还真以为起来是搭的顺风车。 看见秦浪要上奥迪车，蔡文慧问道：“今晚我不去了？” 秦浪道：“回来的时候我再过来。”就钻了进去。 蔡文慧跺跺脚，钻进红旗车里，招呼也不打，开着车往洪都方向去了。 “怎么你遇到的都是美女？”肖辉抽了一支烟，开始往春来方向去。 “姓蔡，是不是想认识认识？”秦浪笑道，小辉哥已经二十八了，应该是到了找女朋友的时候了。 “看上去还行吧！”肖辉躲闪着，没有明说。 “不过暂时不行，还不能介绍你们认识，她是赣江省佳瞳投资公司的总经理。” “你公司的人？”肖辉看着秦浪：“我还以为哪里那么凑巧的事情呢？” “春节值班，你脱离岗位不是太好吧？” “没事！怕什么？”肖辉本就是太子哥一个，本来对于体制的兴趣不大，所以呢也不是很在乎的。 秦浪无奈地笑笑：“有的人削尖脑袋往里钻，就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肖辉的电话响起“我是！什么？新时代歌舞厅起火？赶紧通知消防大队的陈大队长。” “新时代歌舞厅？”秦浪一身冷汗，没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吧？ 他掏出手机：“新时代歌舞厅起火，过去看看！” 唐虹似乎一边开着车一边接的电话：“我正在赶去的路上，几分钟就到！”又问秦浪在哪里了，并让秦浪他们小心开车，看来蔡文慧分手后跟唐虹说了接机的事情。 秦浪的电话还没有讲完，小辉哥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肖辉苦笑：“是罗县长的电话。”便接了。 “肖辉，你在哪里呢？” “报告罗县长，我在赣江往春来的路上,因为刚好有点急事，所以就赶过来了，大约两个小时会到！” “你这不是胡闹吗？安排你春节值班，你就应该坚守岗位。你是公安局的领导，应该知道值班的重要性，怎么能擅离职守？”肖辉还要解释，对方啪的一下电话就给挂了。“不就是一个县长吗？这么大的脾气！”脚下压了压，车速明显地快了起来。 “你那边还有什么人啊？”肖辉想起秦浪听说起火后，打电话的事情。 “就是几个朋友，等我正式上任之后，就介绍给你认识。都是公司里的人，唐虹，你是认识的。现在有那个开公司的想法，只是在考察阶段，成不成还不确定。”碍于身份的缘故，所以不能多说，开公司的名义却是最好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