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成为舆论焦点
见到秦浪，凌雨桐特别高兴。一个人无聊地呆在香港，尽管好吃好喝的，但是身体臃肿，哪儿也去不了的。几次打电话给廖晓娇她们，可是非得要等她们回南华后才能过来的，看见秦浪，少不得要抓住秦浪好好地陪陪自己了。 可是就算是秦浪到了自己身边，却还是不完全属于自己，这不刚刚心满意足一点，孟慧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华夏香港分行的负责人桂成栋行长过来了。” 秦浪走出来，在自己套房的小套房里，跟贵行长见了面。 “秦少，你好！我是桂成栋。”桂成栋一身名牌，夏季休闲打扮，脸上笑嘻嘻的。 “你好！”秦浪跟桂成栋握握手，示意他坐下。 桂成栋接过孟慧兰递过来的茶，从短袖衬衣口袋中取出一张纸，递给秦浪。 原来是华夏银行香港分行提交给华夏银行总行的一份贷款申请报告，报告中提到，鉴于蝶瞳集团在香港的一系列收购行为，计划分三批贷款给蝶瞳集团总额不低于80亿美元的信贷计划。前期15亿美元，第二期25亿美元，第三期40亿美元。所以的贷款计划依据蝶瞳集团的收购进度来分期下拨。 秦浪明白，由华夏银行香港分行提交的这份申请报告包含了两个方面的意思：一是为了掩人耳目，这里需要秦浪这边配合的就是提亲贷款报告，大肆制造舆论声势；二是年副总理计划的80亿美元的贷款，其中15亿美元是贷给秦浪个人的，另外的65亿美元才是国家的。这份计划的出笼，年副总理可是承担了很大的风险的。 秦浪还提了个建议，如果这么多的贷款集中在一个公司，难免会被别人看出来。 桂成栋说道：“这件事无需考虑，已经做了准备的。已经为蝶瞳集团建立了一个秘密账户，该账户的管理权限仅限于分行行长和华夏银行的几个高层。一般人员接触不到的。” 桂成栋走后，孟慧兰告诉他，已经跟新华社张守成副社长约好，到时很有可能香港特区筹委会主任国务院李继筠副总理会一起见面。 秦浪想了想，这次见面需要慎重，毕竟他们的身份都太敏感。谁都知道新华社就是国家的喉舌，自己与他们见面，以前刻意掩饰的部分肯定会被人看出来，那前面的工作就毫无意义。还有就是国家副总理，身份更加特殊，所以更要特别注意。 这些天，基本上游小莉都是陪在秦浪的身边。以前在游小莉对秦浪的专访中，港人对于内地官员有一些了解，当然是缘于秦浪，之后的一个星期，港媒推出了秦浪的专题，虽然对秦浪的采访不多，但是各种揣测不是没有。因此，秦浪在港人中还是有一些印象的。这次公然出现在游小莉身边，就不难看出秦浪和游小莉之间的关系了。 秦浪本是大陆官员，而今出现在港媒记者游小莉的身边，二人关系不避记者，所以有记者进入大陆，对秦浪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 《大陆最年轻官员被开除公职，疑因生活腐化》； 《大陆二十岁正处级干部今何在？》； 《离职大陆县长，再爆新恋情》； …… 李继筠总理拿着这些报纸：“这下你可是出尽了风头的。” 秦浪呵呵一笑：“有些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难怪一号首长那么看好你，当然不是没有道理的。”李副总理笑笑：“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会部署完毕？” “时间暂时还说不好，不过已经在慢慢地行动了。”秦浪挠挠头：“不过，接下来，可能还会成为舆论的焦点的。” 李副总理想了想：“看来还得委屈你了。” 张守成副社长笑道：“我们这边也可能会配合他们，更多一些花边新闻的。秦少可是要有思想准备的哦。” “你们这边一出来，基本上代表的是中央政府，不过可是要悠着点的。”秦浪知道，“你们推波助澜我是理解的，但是不要把我捧得太高了，我可适应不了的。” 在游小莉大浦区吐露港附近的家中，秦浪随手打开电视，近期报道最多的就是他了。 “是不是很得意啊？”游小莉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一碗乌鸡汤递给秦浪。秦浪接过一看：“姐，你是嫌秦浪不行了，需要大补？” 游小莉无语地瞪了他一眼：“给你喝就很不错了的。本小姐这次可是颜面皆失，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再补，我可会是要流鼻血的了。”秦浪用汤匙舀了一匙，轻轻地吹吹，然后美美地享受着：“真香！” 秦浪的电话响起，游小莉接过汤碗。“爸，我在香港呢！” “你去了香港，非要弄出这么大动静？”李树生一般很少给秦浪打电话的。 “遇到麻烦了？”秦浪觉得父亲给自己打电话，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的。 李树生沉吟了一下，“省纪委的同志过来过，主要是调查你的公司？” “调查我的公司，江南哪个不知道？”难道是为了配合这些报道，不会是这么简单吧？ 《二十岁县长：江南蝶瞳集团掌舵人》 《大陆离职县长，旗下产业或成大陆首富》 《信达易主，传大陆县长拟斥资五亿港元收购香港连锁酒店龙头》 《蝶瞳集团挥师香港，已经完成多处收购》 《大陆县长，布局香港全揭秘》 …… 多家媒体的头版，基本上被秦浪所占据。而秦浪只要出门，就会碰见无处不在的媒体记者。秦浪的涵养很好，从来不说那些烦人的记者是狗仔，而面对频闪的镜头，也是一脸的笑意，人畜无害。 面对越来越多的报道，秦浪可是很是自恋，不过有些报道，却让他看出了一些的危机。 《重磅：蝶瞳集团遭纪委传唤》 该文很是详细，7月26日，江南省蝶瞳集团的副总经理董芬遭江南省纪委传唤。 如果说要配合，应该有什么猫腻吧？这件事为什么小芬姐没有说，马伯伯没有说？ 秦浪打电话给马明成，马明成说自己在北平，还不知道江南发生的事情。秦浪又给小芬姐打电话，小芬姐说省纪委书记潘龙说了，主要是港媒炒作的比较厉害，所以这次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可是秦浪仍然有些许的不安。 江南的政局一直就那样，马伯伯因于大江书记在那里，自然不会有很多的话语权，但是就算是这样，潘龙、柴崇志、王理想就翻得起大浪来？这中间是不是有于大江的默许或是身影？ 当然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秦浪宁愿相信，这是他们趁马伯伯去北平的时候，趁机钻了个空子。看来是要给点教训了，否则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了。 马明成还在北平，还有两天的时间才会回到江南，时间刚好。那么该针对谁？是潘龙，还是王理想？至于柴崇志，秦浪暂时还不想，主要是看在云姐的面子上。秦浪不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政治人物，拥有政治头脑和智慧，却没有政治人物应该具备的决断。尽管这样，秦浪决定暂时不针对他，主要把目标集中在潘龙和王理想身上。 一封普通的信函，转到了于大江秘书郝明的手上。郝明随手一丢，突然想起什么，又拿起来，仔细摸索着，里面应该是一些照片。 他打开信封，一叠照片率先跑了出来。郝明看了看，急忙收拾起来，敲响了于大江办公室的门。 一幢别墅的门口，潘龙搂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进去，看样子二人十分的亲密，显然那女子是潘龙的情妇。还有一些照片，对潘龙很不利。 一些资料，详细地记录了潘龙名下的房产，显然与潘龙的正常收入不相符。尽管于大江知道这些举报还有待于查证，不过别人既然有这个动作，当然是不想给他机会了，事实八成是真实的。 “你出去吧！”于大江与郝明挥挥手，郝明给于大江的茶杯里添了茶，就出去了。临到门边，于大江道：“这件事严格保密！” 郝明点点头，带上了门。 于大江沉思了片刻，想着要拨通徐伟宁的电话，很快就放弃了。 袁龙华从办公室出来，正要去找申岩，电话响起。 “于书记，您好，我是袁龙华。”原来是于大江书记的电话，“好的，好的，我就过来！” 临上飞机前，马明成接到了一个电话：“你确定？” 那边肯定道：“于书记让我去调查了，情况基本属实。潘龙及其爱人、女儿潘晓的账户中的资金多达九百三十万，另外房产有七处，属于他们名下的有四处，他两个情妇名下的有三处。” “你将调查情况如实给于书记汇报，我这里还有两天，随时联系！”马明成就挂了电话。 马明成在机场找了个咖啡厅坐下来，掏出手机：“潘龙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这潘猴子还真成精了。”秦浪道：“竟然敢在你离开江南的时候，调查蝶瞳集团？” 这么说，这件事是秦浪做的了，马明成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不是王理想？或是柴崇志？” “你那三条高速路，还是需要他二人去帮着筹资的，但是潘龙就没有那个关系和能力。”秦浪笑道：“尽管这件事在事件上我俩都不具备，但是还是很有可能被人看出的，你能想得到的，于大江也是能够的。不过这次，把潘龙拿下来，这个纪委书记人选的问题，我们不要争，就给于大江好了，送个顺水人情。” 马明成挂了电话，这时于大江秘书郝明的电话打过来，电话接通了却是于大江的声音。 “明成啊，什么时间回来？” “于书记你好，这几天一直跟林业部的一些领导就我们江南的情况进行了汇报和沟通，今天下午约定和水利部的一些领导，就我们江南省四水一湖的治理进行汇报和沟通，看能不能要一点资金回来。情况好的话，估计在明天下午，最迟不超过后天。” “明成啊，有件事要跟你沟通的。” “于书记，你说。”马明成听着：“什么？不可能吧？潘书记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会不会是举报的人故意捏造的事实？” 听着马明成的吃惊，于大江心想：“难道不是他和秦浪搞的？” “明成啊，这件事你的态度？” “我担任纪委书记的时候，有过一句话，就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既然有人检举，我们就要得出一个真相，一个结论，不管是对组织，还是对同志，都应该抱着负责任的态度。”马明成顿了顿：“如果需要常委会表决的话，我这里表明我的态度：要严查，但是要实事求是！” 第二天，中纪委监察局的周耀同副局长跟马明成联系，并跟马明成见了面，商定和他一起回江南，着手调查潘龙一案。 “这个周耀同，是郭家一系的，这次如果去调查潘龙的话，很有可能会留在江南。如今于大江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机会，怕是不会放过的。”老爷子坐在院子里，抿了一口茶。 “小浪是什么意见？” “他的意思，就是这个人选我们不争，给于大江一个顺水人情。”马明成小心翼翼道。 老爷子考虑了很久，点头道：“嗯，懂得妥协，是不错的。尽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但是这样安排，不见得有人不会往于大江这边去想。小浪越来越成熟，我很高兴，也很放心。只是锋芒不要太露，动作不要太急，你要多盯着点！” 马明成点点头。 中纪委监察局的周耀同副局长一到江南，跟于大江、马明成碰头后，就决定对潘龙实行双规。尽管这件事是隐秘的，但是还是被人察觉。 柴崇志、王理想和耿伟忠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这到底是秦浪的意思，还是于大江的意思？”柴崇志百思不得其解，潘龙得罪的人，就是秦浪，不过是调查了蝶瞳集团，难不成秦浪真有这么大的能力？ “这秦浪不是在香港吗？跟什么小莉打得火热？”耿伟忠道。 “难道是于大江？”王理想想不通，这于大江拿下潘龙，又是为了什么？ “你这边干净不？”柴崇志问耿伟忠。 “放心，我这边潘晓入股的钱是公司借给她的，有收据。尽管严格讲起来有点讲不过去，但毕竟手续上看不什么来的，所以好应付的。”耿伟忠道。 柴崇志看了一眼应妮，耿伟忠对应妮道：“你去帮我买两件夏天的衣服。”从包中拿出一张卡和车辆的钥匙，应妮知道他们要商量重要的事情，也没有说什么，接过就出去了。 “南冲高速项目我们已经在施工中，接下来的三条高速如果少了潘龙，估计难度会大一点。不过不要紧，我们还是有优势的。第一是资金的问题，我跟东江的一些朋友打了招呼，估计拿出个10来个亿不成问题。而在资金上，潘龙是帮不了什么的，我们就少了一个人分成，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只要我们资金充裕，这个首要的条件就是我们最好的保障。第二，我们有基础，这南冲高速不就是我们修的吗？操作上也熟悉，算得上是我们的第二个优势。再说了，这次如果不出意外，这个项目小组毫无疑问还是我们为主，更添了一份胜算。尽管常委会上我们少了一票，但也还是有些把握的。” 柴崇志分析道。 “我听说蝶瞳集团已经跟省政府提出修建三条高速的申请，我们这边可要抓经的。”王理想道。 “按港媒的说法，秦浪的资产超过50亿，为什么南冲高速他会放弃？”耿伟忠想到了这一点。 “我认为其中对于他资产的评估，肯定有夸大的嫌疑，媒体嘛，向来见风就是雨，捕风捉影的多。”王理想道：“谁不知道高速路就是摇钱树，要不是这条路他没有修成，又怎么会去申请这三条？也许资金有，但是投资分散，一下子回笼不过来，这种情况也是经常有的。” 也只有这种解释说得过去了。 柴崇志的电话响起，柴崇志一看号码，示意大家安静：“喂，郝秘书。现在召开常委会？好的，好的！” “看来，潘龙的事实已经清楚了。”柴崇志站起身来，这时王理想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接了电话，就和柴崇志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进了会议室，让柴崇志和王理想意外的是，在座的不仅有中纪委的周耀同副局长，还有中组部的颜芳夏副部长，看来他们的动作好快啊。 会上，周耀同代表中纪委宣布了潘龙的部分违法违纪事实，中组部副部长颜芳夏代表中组部宣布了江南省纪委书记的新任书记，就是周耀同不再担任中纪委监察局副局长，就任江南省纪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