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上杉兵马
见到苍云那副突然严肃下来的表情，上杉司也自然是以为他也是为了老爷子而担忧，轻叹着开口道：“老爷子一生戎马，恐怕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身上究竟积累了多少的暗伤，积累而爆发的暗伤太难医治。” 苍云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缕锐利。 这时候，另一侧已经眼睛红肿起来的上杉蝶衣已经自怀中拿出了那个玉盒来，正欲打开，拿出其中的凤凰髓给老爷子服下，却被另一旁的上杉鹰抬起手阻拦了。 “父亲？”上杉蝶衣疑惑了。 “不是不让你救老头子，不过我们根本不知道正确激发凤凰髓该有的效力的正确手法。”上杉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但凡疗伤圣药都是需要配合其他的药物服用，单独吃下去也不一定会有好处，这凤凰髓乃是凤凰体内的命火，可不是那么好吞噬的东西，如果老爷子还醒着的话，也许有办法压制服用，但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能力消化掉，只能去询问一下供奉的医师。” “说起来，也到了换药的时间了。”上杉司对着身旁的侍女道：“你们去传话，让古城供奉前来，告诉他我们有要事相商。” 侍女纷纷点头欠身退下。 苍云转而看向了上杉司，好奇道：“换药？你们这里是不停的更换药物的？” “当然，老爷子的病发突然，我们也怕有人暗地下毒害死老爷子，所以特意让三个供奉轮流替换药物和药方，每一次治疗用的药物药方都是不一样的。”上杉司颔首道。 “哦？”苍云一挑眉：“那这檀香是谁要求放的？” “是另一名叫做田中的供奉。” 苍云点点头，不再提问。 过去了片刻之后，一名老者随着侍女走入了房间内，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动作很是随意，他头发半白，胡须长的落在了胸前，身上穿着白色的衣袍，全身上下干净的找不到一丝污渍，表情有些倨傲之色，微微虚着眼睛，面对身前的两人，却连礼貌的招呼都没有打上一个。 “古城供奉。”上杉司拱了拱手：“这次换药也有劳你了。” “无妨，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古城平淡道：“不过替换了这么多次的药方也没有起色，继续这么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以老家主的身体怕是撑不过一个星期了。” 闻言，上杉司和上杉鹰、上杉蝶衣的表情都是一阵暗淡，咬咬牙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了，如果真的熬不过去，也只能证明老头子他命中如此。”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在配一个新的药方吧。”古城卷了卷袖子，手掌一翻，一个半人多高的药箱落在了地板上，他正打算动手配置药物。 “等等，古城供奉。”上杉鹰上前一步：“这个药方暂且不着急，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请教您一下。” “说吧。”古城停下手来。 “关于凤凰髓，你可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它的功效得以全部发挥出来？”上杉鹰压低了语气小声道。 “凤凰髓？”古城的脸色一肃：“你们弄到了疗伤圣药？” “没错，所以还望古城供奉指一条明路，这总不能随便吞吃吧。”上杉鹰拱了拱手，躬身恭敬的问道。 “这个……”古城供奉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时间，开口道：“凤凰髓是凤凰的命火，的确是疗伤圣药，但对于许多人而言，吃下去只会被烧成灰烬，如果是之前的老家主是没问题的，可现在他的情况太过于糟糕，如果服用下去，不仅得不到好处，还会被焚烧掉五脏六腑。” “那，有什么办法能让老头子安全无事的服用？”上杉鹰急切道。 “这个，恕我才疏学浅，还未听过。”古城摇头无奈道：“凤凰髓的功效就在于它所蕴含的一种特殊火焰——涅槃之火，这种火焰可以化腐朽为奇迹，引死亡为重生。如果没有涅槃之火，那它与普通的凤凰泪就毫无差别了。想要让老家主复苏过来，除非有人可以引导和掌握这种涅槃之火，让它主动帮助老家主的身体重生。” “这……可能吗？”上杉鹰愣住了。 “一般而言是不可能的，凤凰即为朱雀，是四神之一，南方之神，它的火焰怎么可能轻松被掌握住？”古城苦笑道：“这种疗伤圣药的确是可望而不及的，不过许多人得到凤凰髓都不是用来救人，而是留下来救自己一命的，当遇到危急时刻，吞服下去还有可能浴火复生。” “是吗？这可真是……造化弄人啊。”上杉司一脸苍白，原本以为得到了希望，却最后还是一个绝望的结局，真是造化弄人。 上杉蝶衣更是呆滞了面容，看向床榻上的老爷子，伏在床边，连连低声的道歉着。 悲戚的气氛扩散开来，另一旁的古城供奉也是一脸尴尬之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有些埋怨自己，在上杉家好吃好喝的被供着，出事了却排不上用场，真是太没用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感伤，这时候，一个人影却凑到了他的身旁。 “古城供奉，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否替我解惑一下？”苍云双手抱胸，靠在门沿上笑道。 “你是谁？”古城一愣。 “我？算的上是个保镖吧，蝶衣小姐的直属保镖。”苍云摆了摆手随意道：“这些都是琐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问题。请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先，一、你们使用的药方都是不同的吗？” “是的，绝对不相同。”古城点头。 “很好，二、你们的药方里可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 “当然没有！我所书写的药房里，都是对于人体有益的药物，温养身体的。”古城冷声答道，随后他不快的冷哼了一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下毒吗？我为上杉家兢兢业业工作了五十年，可谓忠心耿耿！” “那可不好说，你或许是这样，可其他人是如何，那就不知道了。”苍云冷漠一笑，表情带着一丝戏谑：“三、三名医师，你们之间所使用的药物是共通的吗？” “这个，我们平日使用的都是自己的药箱，不过药物使用完毕之后都是自仓库里取出来的……”古城说着说着自己突然皱起了眉头来。 “那就是说，药品都是在仓库里管理的，共同使用的。”苍云笑着竖起了第四根手指：“四、仓库之中，是否有一种药消耗的特别快？” 古城面色一怔，大惊道：“你怎么知道！” “看来我猜对了。”苍云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来，缓缓的抬起了第五根手指：“五……老家主情况急速恶化，是否是从你使用了那一剂药物作为主药开始的？！” 声音冰冷，掷地有声，回声扩散在这小小的房间里。 上杉司、上杉鹰一点点的转过身体，视线冰冷好似刀锋的落在了古城的身上，随着他们视线的落下，古城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了起来——很明显，被说中了！ “又猜中了。”苍云收回了竖起的五根手指，呵呵一笑：“那么情况就已经很明显了，虽然我并不知道之前老家主是不是真的因为伤势复发而突然虚弱倒地，但至少他的情况恶化下去的缘故，在于你手里的那味药材。” “这，这不可能啊！”古城满脸苍白：“虽然你说的时间对的上，但这应该是个巧合才是，枯荣草是补充生命力的一种药物，不含有毒素的！以它作为主药，引发出内部的温驯药力，可以缓解老家主体内生命力亏空的问题，这不可能出错的啊！” “别跟我提这个，我不懂药理，随你怎么扯淡我都不明白。”苍云淡然一笑：“我唯一知道的便是，上杉兵马老爷子现在的的确确是中毒了，而且毒药的根源就在你手中的枯荣草里——” 上杉司视线冷冷的看了过来，声音微微颤抖：“古城供奉，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不不，这与我无关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不知情的，这枯荣草怎么可能变成毒素，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可是兢兢业业的工作了五十年，绝对没有背叛上杉家的想法！”古城急忙的解释道，满头满脸都是虚汗，他知道此刻的上杉司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随时可能一巴掌把他拍成肉泥，而且他自己更加不清楚，为什么枯荣草会变成毒药，他的药方明明没有任何问题！ “对了！”古城突然想到：“试毒，我所配过的药方都应该进行过试毒才对！这一点应该是经过检测了的，如果真的有毒，那试毒的人也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声音刚落，上杉鹰冷冷道：“如果是慢性毒素的话呢？” 古城的表情又僵硬了下来……如果是慢性毒素，试毒的人也不会有多大影响，最多产生一些副作用，可以用健康人吃药产生的不适感圆润过去，可对于已经重病的老家主而言，却是压垮骆驼的稻草了，并且随着毒素的不断累积，最终会产生质变的效果。 这时，古城舌头都已经发麻了，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已经百口莫辩了。 “果然是你！”上杉司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地阶武者的气势砰然爆发，那紧握于手中的强悍力道凭空燃起了无形的烈焰，那是真元力在燃烧，威力不断叠加和增强，这一拳落下，足以轰塌一座阁楼！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见此，古城满脸惊慌失措的后退而去。 “叛徒，受死吧！”上杉司低声咆哮。 而在这时候，突然苍云抬起手按住了上杉司的肩头，一句话悄悄的打散了他刚刚蓄积起来的怒意：“不用动手，下毒的人并不是他，他的确不知情，只是一个倒霉的帮凶而已，真正的叛徒另有他人。将上杉小姐的位置出卖给酒鬼，给老爷子下毒的人，应该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