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继续演戏
“好啦好啦！今天小高来做，就别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王爸爸在一旁忍不住插了句嘴。 没想到，王妈妈居然不买账！ “老王，你也是，我做这个你从来都不支持，还总阻止我向别人推荐产品，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 乖乖，就算她曾经也是领导干部，可总不会比王副省长还大吧。此刻她居然满脸不愿意，近乎于蛮横的态度对王爸爸抱怨着。不过，人家毕竟是夫妻，这媳妇说话老公听着也不稀奇，毕竟这是在家里。 “你推荐你的产品，人家自然会要！多少想送礼的人，就等你去给他们推荐！吃不吃这东西另说，这就是变相向你行贿！你也是多年的老党员了，这么点觉悟都没有？”王爸爸显然不肯让步，滔滔不绝地教训起她来！ “啪！”王妈妈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气哼哼地环臂抱胸，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 此时的场面越发地尴尬起来…… “妈，你干什么，当着高新的面呢！”王楠抱怨道，随后又转向王爸爸，“爸，你也少说两句，帽子扣得太大了吧。你们都退休了，什么变相行贿！” 我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持筷子的手一直在桌面上不敢动，整个身体都有点僵硬了。气氛太尴尬了，我目视着眼前的这几个人，满脸的不自然。 “让小高见笑了！今天高兴，不提这些了！来！”王爸爸又一次举起了酒杯，我见状连忙也双手举起酒杯，又喝干了。 随后，这饭局依然在进行中，但气氛却一直都很尴尬，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但始终都没能化解这种气氛。 终于，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散了桌。王楠拉着妈妈进了屋，王爸爸带我来到茶几旁边，冲了一壶功夫茶。 我接过一盅茶，喝了一口，味道挺普通的，就是一般的茉莉花茶。看来这个王副省长真的是名不虚传，生活简朴，一身清廉。 “小高，我看你有点面熟呢？”王爸爸忽然开口说道。 我心想，不会吧，我认识他很正常，他怎么会也看我面熟？我赶紧在心里搜索记忆，回想着各种可能性。 “你父亲是哪个单位的，现在退休了么？”王爸爸见我努力回忆的样子，倒是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我爸爸是风华机械厂的……，退休了。”我连忙答道。 “哦？风华厂的？”王爸爸忽然来了兴趣，瞪大了双眼，“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家父高育良……”我连忙答道。 “哈哈，你原来是老高的儿子啊！怪不得看你这么面熟，你和他很像！”王爸爸笑了起来，一脸慈祥。 “怎么，您认识我父亲？”此刻的我有点凌乱了，怎么会这么巧，王副省长认识我爸？我怎么从来都没听家里提起过呢？ “哈哈，我原来就是风华厂的。”王爸爸笑容可掬，“我跟你父亲是老相识了！” 我滴个乖乖！都说世界很小，地球就是个村，可是现在的我感觉这个村子也太小了吧！这么巧的事都能遇见？不过，我也深深地佩服王爸爸的识人能力，多少年过去了，他居然能阅人不忘！ 随后，王副省长讲起了当年的那段经历来。 当初王副省长是工农兵大学毕业以后回城，分配到了风华厂的。那时候的风华机械厂，是这个城市里一家有名的工业企业。他就是那时认识的我爸。 当时王副省长还是个普通技术员，我爸只是个学徒工。在工作中，两人有交集，就彼此认识了。后来，有一次两人在单位大澡堂子里，互相搓背，又聊过天，所以印象比较深。王副省长说，他当时感觉我爸很老实，不怎么爱说话。也的确是，我爸爸就是这样。 后来，王副省长积极进步，很快就提了技师、工程师，直到副厂长，厂长。再后来，他就被调到了市里的工业局，开始走上了仕途。而我爸爸一直都是个普通工人，车间主任都没当上。 听完了他的讲述，我觉得这段经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很纳闷为什么王副省长会记得我爸爸。估计，我们家老头都早已忘记自己当年还曾经跟后来的副省长有过交集吧。 “您的记忆力真好，居然还能记得我父亲！”我由衷地钦佩道。 “哈哈，这没什么！居然这么巧，峰回路转，今天又见到了你！”王爸爸很高兴地说着。 “你们两个男士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王楠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见我俩气氛融洽地聊天，好奇地问道。 “楠楠，小高的父亲居然是我在风华厂时候的同志，你说多巧！”王爸爸满脸笑容地说道。 “呦？这么巧呢，你们都聊得这么细致啦？”王楠看了看我，随后又对她爸爸说：“你没好好查查他户口？” “这孩子，瞎说什么！你以为……”王爸爸说到这里，偷偷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你以为我像你妈呢！” 随后两个人会心一笑，表情里的内容很复杂，只有我在一旁发愣。 “高新，你跟我来，我妈要跟你聊聊。”王楠忽然叫我，我看了看王副省长。 “去吧！”王副省长点点头。 我只好跟着王楠，又来到一个房间。 一进房门，我就看见，满屋子里堆的全是那种产品，各种各样的，数量还真不少。看来王楠之前所说的，还就是真实存在的。 “小高来！坐！”王妈妈热情地招呼我坐下，但我环视这乱七八糟的、像库房一样的卧室，实在是不知道坐哪好。 “坐这儿吧！”王楠不知从哪搬来一个凳子，让我坐下。 “对不起啊，小高，我这里太乱了！”王妈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 “找你来，是想……，聊聊你和楠楠的婚事。”王妈妈见我坐下，开门见山地来了一句。 听见这句话，我差点没从凳子上出溜下去。什么？婚事？这都哪跟哪啊！我今天来，只是演戏，怎么就这么直接谈起这个话题来了！此刻的我，震惊不已，满脸惊讶。 “妈，你说什么呢，不是唠这个！”王楠也在一旁急得羞红了脸。 王妈妈见我们都尴尬成这样，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说：“啊，对对，你俩的事，以后再说。刚才楠楠劝了我半天，说你是个优秀的心理医生啊？” “不，我就是个心理医生，谈不上优秀！”我连忙解释道。 “小伙子还挺谦虚！”王妈妈赞赏地看了我一眼，“其实，我也想让你帮我个忙。倒不是说，我有什么心理疾病啊，就是最近，总感觉睡不好觉。” 我心想，睡不好觉好办啊，给你开点药就行了。不过，我知道她为什么睡不好觉的原因。有很多心理疾病的患者，失眠都是其最主要的症状之一。因为心里有障碍，心事重重，就没法保证良好的睡眠。 想到这，我不由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切入点，随即跟王妈妈聊了起来。询问她的睡眠状况，身体状况等，转弯抹角地进行了一下初步的心理诊断。 结果，我发现，的确跟我和王楠的猜测很相近，王妈妈患有偏执型人格障碍的可能性很大。大概是因为她的性格，还有后来一直在做领导岗位的工作经历，另外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都得听她的话，再加上更年期的影响，才得了这种心理疾病。 思来想去，出于一个医生的基本职责，我决定，还是要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