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原来如此
我不解地看着王楠，把这些疑问都说了出来，她听完，无奈地说道：“你呀，也是真赶上了，我们医院最近总是来个人打劫！” “到底怎么回事？”我连忙问道。 王楠回答说，最近这一段时间，有个男人，时不时地过来，每次手里拿的东西还不一样，有时候拿着剪刀，有时候拿着棍子，一进门就高喊抢劫。 一开始的时候，前台护士还挺害怕的，甚至因为这个事报警了。可那个人，每次来了之后，都是喊两嗓子就跑了，而且那家伙跑得飞快，好几次，他们的护工追出去也没追上。 他们这里是精神病院，医生们自然是根据这个人的异常行为，分析判断该男子应该是患有精神疾病。医院有明文规定，精神病院收治病人必须直系亲属签字，但这个男人时不时地来骚扰，他们也是不胜其烦，决定他要是再来，一定抓住他，好好给他诊断治疗一下。 最近这两天，那个男子没再过来，谁知道今天，我却冒充抢劫的来了！前台护士也是倒班的，今天夜班的护士，没遇见过那个抢劫男子，还以为我就是！黑灯瞎火的，把我当成了那个恶作剧者。 “你啊你，说你点什么好！”王楠余怒未消，虽然她并没有发脾气，不过看似也不高兴了。我听了这个解释，也觉得自己是冒失了，不知道该怎么哄她才好。 我连忙打开买来的快餐，推到王楠面前，“吃点夜宵吧，化悲愤为食量！” “哈哈，头一次遇见有哄人时这么说的！”王楠笑了，好像是不生气了。她看见我买的套餐里，有她爱吃的荷兰豆，随即掰开方便筷子，吃了起来。 “凉没？要不用微波炉热热？”我关切地问道。 “没事，不凉。”王楠一边吃着，一边说着。其实也是，夏天，饭菜不会凉得那么快。 “小新，谢谢你……”王楠好像消气了，此时感谢起我来。不过，我也没明白，她是想谢我什么。是谢我来看她，还是谢我买的饭菜？不过，我估计她心里最感动的，应该是我心里有她吧。 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也没必要非得把这个问题问清楚。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还是必须问的。 “楠楠，你家那个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我随后问道。 “那个公寓？买的啊！”王楠答道。 我这一听，心里凉了半截。那个破地方，发现过尸体，电梯又时常不灵，这房子可怎么继续住啊！ “不然，想办法卖了吧，那地方……不吉利……”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劝她，反正是不希望她继续住那里了。 “呵呵，你当医生的还这么迷信？”王楠微微一笑，倒是很不以为意。 “我是不放心你，一想你自己一个人在那住，我就担心……”我说的是真话，这的确是让我很揪心。 “没事啊，我最近先在爸妈那住几天，你就放心吧！”王楠目光闪烁地看着我说道。 她的目光里，很有内容。以一个心理医生的职业敏感来判断，我估计她此时心情应该很好。她可能是觉得我心里有她，关心她，这大半夜的还来看她，虽然刚才的打劫事件有点囧，但她其实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对了，楠楠，这个陈主任，是你原来讲的那个陈医生么？”我忽然想起了她以前讲过的关于小丛那件事情里有个陈医生。 “不是啦，只是巧合，他们都姓陈而已，我当初实习也不在这座城市的医院！”王楠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若有所思地说道。 “对了，今天傍晚那时候，警察来过！”王楠好像忽然想起来的样子，对我说道。 “哦？什么警察？刑警吗？”我一听，来了兴趣，连忙问道。 “嗯，他们是来查以往的病人资料的……”王楠回答道。 “查以往病人的资料？”我疑惑不解地看着王楠，“是跟那连环凶案有关系吗？” “嗯，他们推测，这个凶手有可能患有精神疾病，所以来查资料，主要是男性患者的资料……”王楠解释道。 我这一听，感觉警方现在可真是焦头烂额了，这么查无异大海捞针。而且，据我分析，这个男人未必是患过精神疾病，很有可能是心理障碍患者。 我们平时，可能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对某种行为异常的人，会对其冠以“变态”、“有病”的评价。但实际上变态和有病，却是两种不一样的情况。 所谓有病，其实就是指这个人患有精神疾病，而变态，则是人格的变态反应，是一种心理疾病，却不是精神疾病。 这个连环凶案的罪犯，我觉得，用变态去形容才更为贴切，也就是他患有心理疾病，很有可能是一种人格变态障碍，应该不是精神分裂症。 这也就是说，他在日常生活中，可能都是很正常的表现，身边的同事也好，亲人也罢，都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但他却在对待某些事物和人的问题上，会显现出一种不寻常的病态状况。 就比如：洁癖、偷盗癖、恋物癖、娈童癖、虐待和受虐狂等等，其实都是心理障碍，这种患者平时跟正常人一样，只是在某些特定的事情上，显现出与众不同的变态反应。 这是心理障碍，绝非精神疾病。所以，警察查精神疾病患者的资料，恐怕不会有什么收获。 据我分析，那个凶手，很有可能是个“成功人士”，估计在他自己的工作领域里，应该是个佼佼者，能力极强也说不定。所以，他平时的时候，谁也看不出来他会有变态倾向，更想不到他会是凶手。 难以想象，一个神志不清的精神病患者，能做出这样的连环案件来，还不留线索，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是精神疾病已经治愈出院的，也不可能。 我把我的想法，分析给王楠听，她也是不住地点头，“我也觉得他们的调查方向错了，不过，又不好说什么……”王楠如此说道。 其实，我觉得王楠说的也不确切，警方不是调查方向错了，而是现在基本上没有方向，属于广泛撒网式调查，寄希望于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我们国家的心理卫生诊疗机构到现在还是不够的，否则他们倒是可以查查心理疾病患者的病历。但现在整个城市，就没有几家心理诊所，大医院的心理科室，治疗的也大多都是那些几近患上精神分裂症的严重抑郁症患者。 至于那些有各种变态“癖瘾”的心理疾病患者，估计也是很少有去心理诊所看病的，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心理疾病的危害。 想了很多，我的思绪始终是围绕着那连环凶案，不能自拔。王楠看出了我的状态，温柔地说道：“小新，你也别想太多了，查案是警方的事情，咱们别跟着胡思乱想了！” 到这，我才意识到，可不是么，自己爱愣神胡思乱想的毛病又犯了，之前小凤就曾经批评过我，说我沉浸在思绪中的时候，非常像个病人，估计此时，王楠也发现我这个状态了。 算了，还真就不想了。王楠既然说她最近会回父母家住，我也就放心些了。至于以后那房子怎么办，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有时候，我特别羡慕那种活得很轻松，一切顺其自然，或者说没心没肺的那种人。那样的生活状态，舒心惬意，不用想那么多，更不用多纠结什么，该有多好？ 而我所从事的职业，一个非常大的副作用，就是每天想得太多，一切都想弄个清楚，搞得自己心都很累。 “小新，你困么？睡会儿吧！”王楠关切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