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防弹车
秦浪正要回答，电话响起，秦浪一看是县委书记陈道远的电话。秦浪眼睛一转，肯定是县政府工作会议上的事情已经被小范围地传开，这个时候陈道远打电话过来，当然是想把自己拉到他的阵营了。 秦浪笑笑：“陈书记，你好，我是秦浪。” “小秦县长，在哪里呢？”陈道远的声音很轻柔，如果不是秦浪，相信一般的下属干部感觉到陈书记很亲热的，肯定会有种受宠若惊。但是秦浪已经基本猜透陈道远的心思，心中也只有苦笑了。 “中午的时间，我有点私事去了趟赣江州地区，正在回来的路上。”秦浪实话实说：“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县城。” “还没有吃晚饭吧！”陈道远说着，秦浪根本就没有机会解释和回绝：“我在县委招待所，你过来吧，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陈道远挂了电话，肖辉道：“陈道远在拉你？” 尽管秦浪可以肯定，这样的机会陈道远怎么会放弃，“暂时还不确定的，第一次县政府工作会议上，我就跟罗县长过不去，肯定是收到了消息的，这样的事情自然瞒不过他。批评只怕是有的。” 秦浪呵呵一笑：“总不至于要写检查的。” 肖辉点了一支烟：“笑话我不是？” “罗县长批评你是对的，但是总不能得理不饶人，何况咱们兄弟，他批评你，不就是批评我吗，我也不怕他的。”秦浪道：“体制本就讲究序列，虽然在工作方面，他是我的领导，但是也不能由他乱来。” 快进县城，肖辉要唐虹送他去去小饭馆取车，可是看见陈道远的秘书李建站在路口边，想来是陈道远看看秦浪是不是真的从市里回来的，也判断秦浪是不是在说假话，表面上是等候秦浪，怕是观察的意思更多的。秦浪暗骂一声，让唐虹靠了边，李建快步跑过来：“秦县长，你好，陈书记怕你不知道县委招待所的地方，就让我们专门在这里候着呢。” 看见肖辉和秦浪在一起，一怔：“既然肖政委也在，就一起去吧。陈书记说过的，小秦县长的朋友也要一起过去的。” 秦浪道：“好吧！” 李建跑到自己的车里，秦浪知道对于突然出现的肖辉，李建肯定是要报告的。接到李建的电话，陈道远很是奇怪，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肖辉来自东湖，秦浪来自江南，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对顾长顺道：“回头你好好查查肖辉的资料。” “不就是从东湖调过来的吗？” “东湖的省委书记是谁？”陈道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你说肖辉是……”顾长顺身上出了一身冷汗，还是有点不信：“不会吧。” 看见李建的车进来，后面跟着秦浪的红旗车。他领着组织部长顾长顺、县委副书记李江同志、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胡勇同志、纪委书记岑华，这个阵容秦浪一见当然明白一是表示陈道远对于秦浪的真心，二是给秦浪透了自己的底，说是示威也算，毕竟秦浪在常委会上要想超越陈道远，单单是票数陈道远已经胜券在握。 “小秦县长，本来你来的当天，我这个班长就要请你的，但是因为开年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拖到今天，小秦县长对我这个班长不会有意见吧？”热情地伸出双手，跟秦浪握着。 秦浪回应道：“看陈书记说的，我是您的属下，如果做错了什么事，还需要您包含的，拿哪里敢怪罪于你？再说了，你不是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吗？” 别看秦浪笑嘻嘻的，可是面对陈道远的话里有话，秦浪的话中可也是有好几层意思的，陈道远哪里会听不出来，“对！对！对!” 陈道远把目光投向肖辉，“肖政委，今天虽然是顺风，但是我还是要表示我的歉意，还请你不要见怪。大家在一起既然投缘，就不要拘泥于那些了。” 秦浪见陈道远这样，肯定是自己跟肖辉一起，让陈道远产生了联想，既然已经这样了，就不去多想了。 “让陈书记见笑了，肖辉能蹭到一顿饭，当然更好的。”肖辉笑笑，握了握陈道远的手，大家一起就进了包厢。 胡勇虽然是公安局的局长，但他是政法委书记兼任的，对于公安局正常的工作，还是有常务副局长刘小勇主持的，大事、重要的事才跟他汇报。秦浪跟罗方军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听说，看见秦浪和肖辉在一起，当然不会以为两人只是凑巧碰上的。秦浪的强势，说明秦浪的背景，所以与其得罪秦浪，还不如与他搞好关系。既然肖辉和秦浪关系好，自己和肖辉算是上下级关系，一个系统，对于肖辉这个下属的出现，当然是很照顾的，尽管只是随口一句，但是好感却不一样的。“肖政委，说起来还是我这个政法委书记的错，你坐在我一起，咱们好好喝一杯！” 论排名，李江自然在秦浪之上，但是今天秦浪是贵客，陈道远将秦浪拉到自己身边，李江还是坐在陈道远的右边，看见桌上的茅台，秦浪笑道：“这酒啊，就少喝一点吧！” 陈道远看看他：“行，就以小秦县长的，喝好不喝醉！这顿饭，咱们不谈工作，主题就是欢迎小秦县长到我们春来来工作。” 他站起来，看见大家都站了起来，“我提议者第一杯酒，就是欢迎小秦县长来春来工作，大家干杯！”他侧着身子跟秦浪碰了一下杯，一仰脖子，一两茅台就下了肚。 秦浪心道，体制上的人就很少有不喝酒的，都是酒精考验过n遍的主。秦浪端起酒杯笑着表示了谢意，也随即干了。 服务员把酒倒上，陈道远道：“第二杯嘛，就是祝小秦县长工作开心、顺利！”秦浪又跟着干了第二杯。 服务员倒了第三杯，陈道远道：“第三杯酒，就是希望全县的经济工作，在小秦县长的领导下，有大的飞跃！” 看见秦浪面不改色地喝下了第三杯，陈道远道：“大家吃点菜吧！”并挑了一块好的狗肉，放在秦浪的碗里：“小秦县长，这春来县的狗肉可是很有名的，你初来乍到，应该好好尝尝。” 那边胡勇也帮着肖辉挑了一坨，肖辉淡淡地谢过。尽管陈道远说的是自由发挥，但是秦浪知道这是陈道远向他的部属和同盟发出的车轮战术的命令。 秦浪知道自己的酒量，但是对于这些酒精考验的党的同志，还是要悠着点的，别出了洋相。 他站起来，从服务员手中要过酒瓶：“大家别忙，秦浪初来乍到，这杯酒，无论如何是要敬我们这个尊敬的班长的。”给陈道远倒上，又给自己满上，再让服务员给大家依次倒满：“我敬陈书记，希望大家作陪吧！” 这样一来，看起来是给陈道远敬酒，却无形之中让其他的人多喝了一辆。两瓶酒倒完了之后，服务员再要倒酒，秦浪道：“别忙。今天是陈书记带着大家给我敬酒，我提点自己的意见还是可以的吧？”等陈道远点头后“我看这样，在座的每位，人手一瓶酒，任务包干！”吩咐服务员赶快去去酒。 有的人就苦笑了，虽然是久经考验，可是量却不等，有的人当然是来者不拒，比如陈道远、胡勇；有的人就不好说了，比如顾长顺、李江。 对于秦浪的举动，陈道远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当然不排除因为车轮战术而是自己酩酊大醉，还有别的原因吗？陈道远当然会想的这么复杂，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长期形成的习惯使得他不可能不去考虑秦浪的用心。但是嘴里还是说着：“取酒去吧，与小秦县长第一下次喝酒，当然要尽兴的。” 因为他认为，秦浪的酒量应该不会怎么样的，这样做，无非是首先让别人胆怯，而成功地吓退。 肖辉有点苦笑，虽然自己有一斤左右的酒量，但是前面已经喝了四两，现在来一瓶，肯定是要翻的，还有秦浪真的能喝酒吗？看见秦浪美滋滋地尝着狗肉，还满嘴油腻地跟陈道远说笑着，也只能暗自叫苦了。 八个人，每人一瓶酒，不是每个人都乐意的。一般的东西，只有大家认为至少不多的，可是这酒，偏偏就是个例外，一般人都是生怕自己多了。看见顾长顺和李江面露难色，秦浪道：“我相信每个人的酒量不一样，是不是可以自己找伙计。比如肖政委，你的样子像是吃药的，可以跟你的直接上司胡书记分点的。下属的任务完不成，领导自然要分责的。” 秦浪说完，让服务员打开陈道远的酒瓶，“我这样说，应该可以的。” 酒桌上，本来应该是陈道远占有主动权的，可是秦浪的几句话，就将主动权给夺了过去，还让一些人打起了退堂鼓，陈道远心中可是有点不好受的。不过秦浪很巧妙地让大家换上了三两的被子，都倒上了酒，然后就看着陈道远，等他发话呢。 院子里，李建和唐虹吃完了饭出来，唐虹要去车上坐坐，李建也就随她。 “这个漂亮的女秘书，和秦浪是什么关系？”李建想着，院子里停着好几辆同款的红旗车，可是看着看着，就感觉到了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李建还是没有看出来。最后，他发现秦县长的车不仅比其他的红旗车要高，而且似乎还宽了点。 趁着唐虹去卫生间的时候，他还是肯定了这款车的不同。他用手压了压引擎盖，最后还是感觉这款车使用的铁皮应该是厚一点的。李建是个老司机，在部队里的时候就是给首长开车的，对于车的感觉自然是要比普通人敏感得多。 一顿饭下来，除了陈道远和李江是比较清醒的外，其他人都已经不同程度地醉了。不管是真醉，还是装醉，反正出门的姿势都并不是太优雅，秦浪也不例外。 在车上，李建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陈道远。陈道远还是有点不信：“你确定？”李建肯定地点点头：“红旗车下线，是流水线作业，除非是定制，要么就是改装，要么就是防弹车。” “防弹车？”陈道远还是不信，他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嘛，哪里来的防弹车。那时民间还没有防弹车的概念，但是李建来自部队，当然也是知道的。 “如果是改装的，也不是不可能。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这款车的确与众不同，可见有一定的深意。”李建几乎可以肯定就是防弹车，只是秦浪怎么会有领导人级别的车，就是省里的领导也不可能坐上的啊。 “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这个秦浪的背景就很可怕的了。”陈道远幽幽道。 秦浪将肖辉搀扶着打开了县公安局为小辉哥分的两居室的房子，房子不大，因为家中只有肖辉一个人的缘故，所以显得有点凌乱。唐虹帮着肖辉收拾了一下，房子里的情形立时有了改观，应该给小辉哥找个朋友了。不然，长期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回到酒店，秦浪没有让唐虹回自己的房间。尽管二人的关系已经近了很大一步，但是秦浪还是没有将唐虹拿下，毕竟二人这是在政府部门工作，自然要注意一些闲言碎语的。作风问题，依然是为官者的软肋，秦浪当然不会让人闲话的。 或许是因为酒后的原因，秦浪终于将唐虹给拿下了。这一天的来临，唐虹期待了好久。唐虹流下了泪水，或许是因为一个少女时代的结束，或许是因为一个少妇时代的开始，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新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