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车祸
上次会议之后，罗方军对秦浪的态度已经趋于冷淡了，尽管秦浪的背后势力熏天，可是秦浪已经严重触犯了自己的生死底线，罗方军还是有点愤怒的。 秦浪不是不知道，这中间官本位思想在作祟。但是为了国家的利益与安全，就容不得他去多想了。他让唐虹将岑华打的200万的收条复印后，寄给了青山收购站，春来的情况复杂，他不是看不出来的。如今和鬼子的斗争已经摆在了台面上。虽然鬼子暂时还不知道秦浪已经将受贿的款项全部转交给了纪委，但是秦浪针对鬼子的动作却是实实在在的事情，鬼子发觉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鬼子在他离开县委招待所之后，就已经知道了，而且在计划着针对秦浪的行动。不过秦浪还是警觉的，当然主要警觉的是唐虹，因为唐虹和秦浪的关系，当然为秦浪考虑得多一些，至于自己当然不是主要的。 国安的郑局长相邀，秦浪还是去了，虽然自己是这次行动的直接负责人，可是在赣江州地区，依靠郑局长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这次就是唐虹一起去的，见了面，孙大壮也在。“你过来，我才蹭得到郑局长的酒。” 郑局长笑道：“我谈工作，就自然不能喝的。” 孙大壮也不理会，让服务员上酒来。秦浪小酌了一口：“今天郑局长不会是专门请我喝酒的吧！目前的行动还只是第一步，虽然困难比较大，但是在孙司令员的配合下，开展得还可以。只是下一步，孙司令员的方案要更加精准一些。” “可是我就不懂，你把矿炸了，难道就不卖了？”孙大壮问秦浪。 “不是不卖，是少卖。对于鬼子，我向来没有好感的，何况你们也知道那是什么资源，对于我们国家自个的武器装备建设，可是最宝贵的了。只是我们的军事技术相对落后了一点，不过这也时间的问题，等到我们自己有能力去开发了，那时如果资源已经匮乏，甚至枯竭，想要再弄，也是无米之炊了。” “最近是不是有个200万？”等秦浪说完，郑局长说了一个数字。 秦浪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过来后，我们对鬼子的越洋电话进行了侦听，所以知道的。你将200万交给了纪委，已经不是秘密了。” 这下轮动秦浪傻眼了，不过一想也明白，大岛能够给自己两百万，难道对其他的人就不会吗？这是自己没有想到，县委里信赖的人竟然也被收买，就不得不叹息了。是岑华，还是陈道远？秦浪有点无奈“你别告诉我是谁，我暂时还不想知道。对于党的领导同志已经被拉下水，成为他们通风报信的汉奸，我不好说什么的。” 可是孙大壮很是好奇，非得要知道。郑局长用手指沾了沾茶杯里的水，在桌上写了一个远字，秦浪还是明白了，居然是陈道远。 “近期，他们可能会有一些针对你的计划，你自己要注意点。”郑局长跟秦浪碰了下杯“要不要我抽人到春来去？”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秦浪喝了一口。 “我派人去，直接将那些鬼子抓起来！”孙大壮很是气愤。 “我自己会处理的，毕竟我明面的身份还是副县长，所以大家不要过于操心，接下来的事情大家还要抽出打量的时间的。” 回来的路上，唐虹还是对在春来的人员进行了重新的调整，虽然秦浪是这个行动的负责人，可是具体实施的还是唐虹。秦浪道：“没有这么隆重吧！” 唐虹轻轻道：“这次你听我的。”关爱之情溢于言表，秦浪无法拒绝。 从春来到赣江州地区的道路还不是高速公路，不过也有三车道宽。一个拐弯处，秦浪突然看见前面一辆货车加速冲过来，叫道一声不好，因为弯道视线的关系，而且对方是往下开，秦浪是上坡的位置，秦浪将车头往里打，最终还是和大货车相撞了。要不是经过特殊训练，要不是这红旗车经过特别改装，这次秦浪只怕是难逃劫难了。 在秦浪发现大货车的时候，唐虹已经打开了车门，率先跳了出去。那大货车司机看见将红旗车撞了，打开车门，跳下车来要跑，可是被唐虹拦住。 “小娘们，滚开！” 可是唐虹哪里理会？冲上去将那人拿下。从红旗车的后备箱里取出绳索，将那人捆了丢了进去。 左边车门严重变形，看见秦浪从副驾驶那里出来，唐虹疾步上前：“没事吧？” 秦浪点点头，“还好！” 唐虹仔细检查了一番，掏出电话。 大约半个小时，张骏带着人前来，很是担心。上了车，秦浪掏出电话，跟陈道远和罗方军进行了汇报。 “你们什么意思？”陈道远拨通了大岛的电话：“谁让你们对小秦县长动手的？” 大岛一脸的无辜：“陈书记，您说什么啊？” “你别跟我装蒜，这里是华夏，不是你们东瀛。如果小秦县长有什么三长两短，别怪我翻脸！” “你跟我翻脸，你收钱的时候咋不说翻脸？本来，你是完全可以制止他这么做的，可是却偏偏支持他。我还没有问你什么意思呢？”大岛没好气，这些支那的官员拿好处的时候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出了事净是一些推责任的人。 陈道远挂了电话，跟罗方军回合后，带着人民医院的医生和器械设备赶赴现场。此时的罗方军也是很急，如果秦浪有什么意外的话，这春来的天只怕是要翻过来的，也通知了交警队的大队长一同前去。 等他们赶到现场，秦浪已经不在现场了。陈道远拨通了秦浪的电话，是唐虹接的。秦浪正在地区人民医院接受检查呢。听说问题不大，陈道远才稍稍放心。 事故现场只有货车在，看不出其他人为的痕迹，陈道远才稍稍宽心。 等陈道远跟钱万通书记汇报后，李建道：“要不是那辆车很好，只怕小秦县长身体会受到严重的撞击的。” “你是说那辆车经过了改装？”陈道远想起李建上次说的秦浪的车特殊，这次见李建更加肯定并确认：“这秦浪究竟是什么来头？” “尽管只有货车在，但是不难看出秦县长的车应该是一辆防弹车！”李建肯定道 “防弹车？”陈道远很不明白，不就是一个副县长吗？ 部队里有些事情，李建虽然已经退伍，但还是不能多说的。“应该是吧！” 罗方军坐在车上，想起秦浪这次遇到的车祸就头痛，如果秦浪有什么问题，他应该是第一个被问责的吧。 李泽明看着罗方军，知道他心中的担忧：“罗县长，秦浪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他的秘书说没有什么问题。”罗方军苦笑：“如果是我出车祸还好一点，可为什么就是他出了车祸？” “会不会是人为的？”李泽明就提了一句，罗方军就明显地震惊，如果是，那就只有他们了。看来这些人还真是疯狂啊，竟然敢对一个副县长下手？ 地区的交警队赶赴现场，与陈道远一行的车队擦肩而过。钱万通接到电话，一面命令地区交警支队派人过去勘察现场，一面给医院打电话，要全力地抢救，并通知秘书马上赶去医院。 除了额头撞击时撞在了玻璃上有一道小小的伤口，其他的地方应该是没有大碍的。医院接到钱书记的电话，还是对秦浪的全身做了检查，对头部进行了ct扫描，就将秦浪送往了特护病房，主要是等结果了。 钱万通带着陈秘书来到秦浪的病房门口，可是被唐虹拦了下来。毕竟秦浪刚遇车祸，陌生的钱万通过来，自然是要受到盘问的。 “这是地区的钱书记，专门过来探视小秦县长的。”陈秘书赶紧报了家门，这小秦县长也够摆谱的了，不就是一个副县长吗，还派人守着门？ 秦浪躺在病床上，额头打了一个小小的补丁。看见钱万通进来：“劳烦钱书记亲自过来，秦浪是在不好意思？这第一次和钱书记见面，不是汇报工作，而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是不是有点与众不同啊？” “呵呵，虽然第一次见面的地点不对，但是小秦县长没事，我就放心了。”钱万通坐下来：“究竟怎么回事？” “在那个拐弯处，因为我是往上，对方是往下，而且对方速度快，再就是拐弯的时候视线有些局限，所以就撞上了。不过等我们报警时，那司机好像逃了。” “我已经命令交警支队的同志过去处理了！”钱万通道：“你们县里的陈书记和罗县长在赶来的路上，工作你放心，不用那么急的，先养好伤再说！” 秦浪看看陈秘书，钱万通道：“陈秘书，你去问问医生，秦县长还要注意些什么，是不是需要全身检查？” 陈秘书会意，点头走了出去。 “听说你在春来的常委会上提出，要提高稀土的价格，对吗？” 秦浪道：“是的。目前我们的稀土价格就像是白菜，根本体现不了这种资源的价值。资源总有枯竭的一天，现在如果不珍惜，我估摸着今后只怕是想要也没有的。再说了，那些国外的公司看重我们的资源，他们会做什么用，我们都不清楚，这是危险的，也是值得去深思的。如果我们控制了总量，每年以很少的稀土口，但是同时又能得到和以前同样多的财政收入，当然是件好事。所以，下一步我准备成立一个矿产管理公司，就是在矿产公司的基础上增加一种管理的职责。既负责经营，又负责管理。当然，如果地区成立了矿务局，这种事情管理起来就更加有效果了。” 钱万通点点头，以前不是没有考虑过成立这样的一个管理部门，只是操作起来难度还是有的，主要是牵扯到了各方的利益，如果秦浪在春来县试点成功，他就有话语权了。 “你这种思路是对的，只是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钱万通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能确定，如果有人在对秦浪下手，说明秦浪已经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 这时陈秘书敲门进来，他把电话递给钱万通：“市交警支队的张支队长的电话，现场除了那辆肇事的货车外，小秦县长的红旗车不在。” 秦浪笑道“算了，这件事不是大事，也许是货车司机速度快而已，再加上我的车问题不大，所以下面的人可能就弄走了。” 秦浪的车是防弹车，如果经过交警勘定事故现场的，不难分析出汽车的性能，从而产生更多的想法。钱万通看着秦浪：“你确定？” 秦浪点点头：“我没有什么大事，别吓着那司机了。也许那货车可是他全家赖以生计的全部，我这样追究的话，不符合我的本意。那司机嘛，找着教育一番就是，不要深究。” 医院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除了额头的小伤口之外，没有问题。钱万通再三叮嘱了之后，才松了口气。 等陈道远和罗方军赶到医院的时候，秦浪正要出院内。看见钱万通，陈道远急忙检讨自己的错误，心中暗道，幸好起来没事。面对秦浪的笑意，当然是发自内心的。不过秦浪倒是笑嘻嘻的，跟没事人一样。 让李健震撼的是，跟着秦浪一起返回春来的，可是两台同样的红旗防弹车。这么说来，迅速出现在赣江州地区的几辆红旗车都属于秦浪，那秦浪的来头自然不小了。 “小秦县长的那两台车？”陈道远问。 “看不出来！”李建道，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没有说出那也是防弹车，“如果有对比的话，应该很清楚的了。” 秦浪回到春来，陈道远提出要摆酒压惊，但是被秦浪拒绝了。自从知道陈道远就是给对方报信的人之后，对于陈道远的印象，秦浪觉得他的热情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再次出现，却是那么的陌生。 看着两台红旗车相继离去，陈道远暗自叹息：“这秦浪也真够可以的。如果这次事故严重的话，恐怕在全国都会造成不小的影响吧！” “根据那司机的交待，他是受大岛公司的一个副经理的指示、因为他长期赌博，再加上无业，所以没有经受住诱惑。另外，他还提供了大岛公司绑架的事情，当时他也在，手下在矿区绑架了两个农民打扮的人，也可能是怀疑两个人人别有用心，所以就绑了去从事采矿工作。按照他的描述，那两个人就是古大哥他们。据回忆，时间大概是初二的清晨。” “他知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他说那是武当镇的坎儿井，因为他是那地方的人，所以情况比较熟悉。” “这么说，那坎儿井也是他们的矿区了。” 秦浪遇到车祸住院的消息，在春来县传得很快，武辉得知消息，找了几个朋友喝酒庆贺。只要秦浪一住院，主动权就会回到罗方军手里，等秦浪回来，黄花菜都已经凉了。 可是酒还没有喝完，就接到王秘书的电话，政府办的李主任打电话过来，通知立即召开矿产公司管理工作会议，武辉的头就大了：“他不是在医院吗？” 可是手上还是不慢，迅速地结束了喝酒，赶往公司。等他到公司的时候，秦浪已经站在公司的院子里了，只是额头上有个小小的补丁，十分地显眼。 在会上，秦浪宣布了公司管理层的调整，陈静华出任公司的总经理。这个陈静华，是吴越省国防科大的讲师，与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四人。罗培洲出任公司的副总经理、赵仑出任财务部经理、王双出任勘测科的经理、胡月红出任监察室的主任。 尽管公司的一些中层干部对秦浪的安排不满，但是在这个问题上陈道远、罗方军都没有反对。有些干部在武辉的鼓动下，还到县政府静坐，但是最后被罗方军骂回。 新的班子上任后，按照秦浪的指示对前期合作的公司发出了邀请函，鉴于市场行为，县矿产管理公司将不再对县里的各个矿区进行承包，而是统一开采，统一发售、统一价格。这种工作量是很大的，但是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任由他们无序地开采，不仅会因为开采技术程度不一造成资源的浪费，还会造成价格的无序，同样还会影响到社会的稳定。 矿产管理公司成立后，将对全县境内的已经开采的资源进行回收，签有合同的除外。在规定的时间内，主动将矿产卖给矿产管理公司的，将按市价予以收购，并不追究责任；超过期限，被查出来的，不仅将予以没收，还要追究责任。 同时，在县公安局政委肖辉的带领下，除了大岛公司坎儿井矿区还有争议外，全县境内的矿区基本上已经清理完毕。 肖辉有点消瘦了，秦浪道：“这可是几斤酒、几斤肉补不回来的。” 肖辉笑道：“别说，我感觉很充实的。与在东湖相比，这里是干实事，那里是混日子。” “一个人的变化不在于他的外表，而在于内心。”秦浪笑道：“我们要坚持长期作战的思想准备，还要有不怕流血牺牲的大无畏精神。” “上次那事，是不是人为的。” 秦浪点点头“要不是考虑到县里的经济，我是怎么也要追究的。”秦浪道：“有些人自以为聪明，其实不过不是路人皆知而已。”秦浪所说当然是有所指。 大岛跟陈道远和罗方军交涉，尽管二人同意，但是在这个问题上，秦浪没有让步。陈道远很想用行政手段来是秦浪改变主意，但是当初是自己同意的，再说了全县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这时要秦浪让步，秦浪肯吗？如果秦浪肯，当初就不会将200万交给纪委。只是秦浪这么坚持，是因为车祸还是因为别的原因？陈道远有点头疼。 头痛的还不止陈道远，还有罗方军。想起自己的把柄还在大岛手里，这时怎么着也要跟秦浪再说说了，否则自己的仕途走到这一步，还会不光彩地下台，会不会很惨？罗方军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