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老鼠打架
坎儿井在武当镇的大山里，这里可是畲族的聚居地。这是肖辉到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哪里是少数民族聚居地，对于少数民族，秦浪当然是会把握分寸的，如果有时间的话，最好是秦浪过去一趟的。 蔡文慧来到春来的时候，正碰上秦浪在政府办公室。唐虹看见蔡文慧，两人见面十分的高兴。秦浪看见蔡文慧：“你怎么来了？” “不高兴？”蔡文慧调皮地说着，悄声问道：“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当然不是！”秦浪请蔡文慧就座。目前蔡文慧是赣江省佳瞳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兼总经理，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公司。从赣江省的报道来看，在公司成立之日，赣江省委书记程明坤亲临现场。当天，程明坤还出席了由佳瞳投资公司与赣江省建设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仪式。佳瞳投资公司将20个亿转入省建行，而建行对于该公司提供的项目贷款将会达到50个亿。 这在赣江省的历史上，属于首次，同时对于使赣江省建行的存款一下子就达到了80亿，成为银行系统的蓝波湾。佳瞳投资公司也大出风头，成为当时社会各界议论的焦点。 “这么大的人物来到春来小县城。”秦浪的话才开头，蔡文慧道：“你这样，我可就回洪都了。” 秦浪道：“既然来了，怎么能轻易地让你走？”秦浪拿起电话“还记得那天接我的肖辉么，那天他可是表示要认识认识你的。” “谁要你操心啊！”蔡文慧这样说，但是并没有拒绝。 唐虹道：“这样的金龟婿，可是打着灯笼也不一定能够找到的哦，你可以把握机会的。” 可是蔡文慧偏偏不领情：“按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这个近水楼台为什么却没有？”她看着唐虹羞怯的表情，“难道你们已经勾搭成奸？” 秦浪倒是水波不兴的，可是唐虹的表情很是明显：“我说为什么一直把唐虹带在身边，敢情早就在打主意了。”蔡文慧撇撇嘴：“说！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唐虹不好意思回答，秦浪道：“本来是想把你留在身边的，可是你好像不感冒，所以……”秦浪还要说，看见蔡文慧异度鄙视的眼神，就没有往下说了。 秦浪的意思不仅承认了和唐虹有一腿的事实，而且还捎带着将蔡文慧拉入尴尬的境地。结果不仅是蔡文慧鄙视，就是唐虹看他的眼神，也是一样。看来，这女人啊，都是不在意自己做小三、小四，但是见不得别人跟自己争。 “还是别打了吧！”蔡文慧道：“不劳你操心了。”就拉着唐虹气呼呼地出去了。秦浪摇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 李泽明看见唐虹和另一个漂亮的姑娘从秦浪的办公室出来，回到罗方军的办公室：“刚才我可看见了小秦县长的办公室里出来一个挺漂亮的女人，好像和唐虹很熟络的样子。” 罗方军目前对这些不感兴趣，秦浪回绝了对大岛公司开恩的意思，让罗方军很恼火。对于秦浪，他暂时还想不出办法让他改变主意。所以，对于出入秦浪办公室的女人是没有兴趣的。 后天就是秦浪规定的期限，大岛公司可是催得很紧，罗方军此时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就是想不出好的办法了。 “要不你们再召开常委会，将最后的日期延长至三月底，这样就一个缓冲期。多出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还怕找不出办法来？”李泽明建议道，可是他也明白，如果陈道远不同意，岂不是有司马昭之心？ 对于罗方军的出现，陈道远有点意外。听了罗方军的意思，陈道远暗道，这大岛肯定也将罗方军给拉下了水，否则罗方军是不会推翻常委会的决定，而要求暂缓的。不过，这罗方军一听，不也解了自己的围吗？ 面子功夫，陈道远还是老道的。他不做声，等罗方军急切地陈述完毕之后：“这件事情啊，从长远的角度，小秦县长的提议我认为还是好的；但是从目前的现状，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在这个问题上，我也同意你的看法，但是现在突然推翻前面的决定，小秦县长会怎么想？你是县长，小秦县长是副县长，难道这个工作你做不通？” 罗方军摇摇头：“这小秦县长可是一根筋。干工作是好事，但是就是不懂得变通，毕竟年轻了一点啊！”罗方军摇摇头，很是惋惜的样子。既然样子都是做出来的，所以样子还是要做足的。 “你既然坚持，那么在常委会上你自己就要将观点提出来，而且是要能够说服大家的，我不指望你能说服小秦县长，但是还是要说服大多数的。” 对于突然召开的常委会，秦浪很意外，但想想也不意外。赶到会议室，在家的常委来的比较齐，秦浪明白，这是在给大岛公司召开常委会呢。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在会上提出来的是罗方军，而不是陈道远。秦浪明白，这两人肯定是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否则，陈道远也不会提出召开了。 对于坎儿井的问题，秦浪作为负责人，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理由嘛，上次常委上就已经阐述得很清楚，对于常委会最后的决定，秦浪想都不用想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就在大家举手表决的时候，陈道远的电话响起，是市委书记钱万通打过来的。陈道远心中一咯噔，该不会有什么变故吧？他看着秦浪，秦浪一脸的平静，难道和秦浪无关？ 挂了钱万通的电话，陈道远怔在那里。南心战区制订了澎湖海峡军事演习，并已经下达到了各省军区，省军区也迅速传达给了地州市军分区。省军区而且跟赣江州地委和政府打了招呼，配合参演的赣江州军分区奉命集结点就在坎儿井，时间就是从三月一号开始。钱万通大着个电话给陈道远，一是要他配合，二是要他坚决保密。如果这样的话，这个常委会还有必要开吗？就是通过了又能怎么样？为什么这个时候南心战区会开展军事演练？和秦浪有关吗？如果有，秦浪真有这么大的能量？ 秦浪还是一言不发地听着常委会的小声议论，望见陈道远盯着他，他面无表情，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 陈道远提前终止了就要举手表决的常委会，让大家很不理解。但是大家都是体制中的油条，不该问的自然不会去问。只有罗方军很急，但是他明白陈道远之所以临时终止，肯定和他接的那个电话有关。所以走出会议室后，就急忙跟着陈道远一前一后地去了陈道远的办公室。 “真是天亡我也”罗方军心中暗暗叫苦。 “你已经尽力了，相信大岛公司不会太过责怪的。他们来华夏这么久，应该是知道华夏的国情的。”陈道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从陈道远那里出来，罗方军隐隐觉得不安。不安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在于原计划常委会的表决临时终止，另一个不安就是来自陈道远。他知道什么，知道多少，对自己的威胁程度有多深，都是缠绕他不得安宁的因素。 看见罗方军上了车，好一会儿车才开动，陈道远放下掀开的窗帘一角，自己不过是试探而已，没有想到从罗方军的行为上再次得到了证实，那就是罗方军也被大岛拉下了水。陈道远感叹，到底还有多少人被他们以同样的方式，变成自己的同盟，而为他们保驾护航？ 联想到常委会的事情，陈道远始终将这件事和秦浪联系到了一起。他想起李建说到秦浪的红旗车的事情，越发更加肯定了。只是，如果秦浪真的是背景神秘的人，那么谁还敢轻易地动他？ 回到宾馆，唐虹和蔡文慧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当然，她们也只是口中说说而已，并不会真的敢在秦浪面前这样。秦浪也知道，这就是女人的优势，就算秦浪是她们的上司，也不会把她俩怎么样的。 “说吧！想干什么去？”秦浪笑道：“临时召开常委会，我不得不参加了。” “先吃饭，然后再喝酒唱歌去！”这是蔡文慧提出来的，唐虹热烈地附和，秦浪也只有认命的分了：“省城歌厅的设备设施还没有春来县的好，打死我都不信的。” “你不知道，文慧姐在那边没有朋友，就是那些应酬，也没有什么意思的。再说了，文慧姐这么漂亮，指不定你们男人打什么主意，你舍得拿她去喂狼？” “你不要把我牵涉到一起？”秦浪小声地抗议，还不是因为唐虹把蔡文慧也一起扯进来，想想不管什么原因，让蔡文慧成为别的男人的盘中餐，秦浪还是不舍的，真的不舍。 秦浪没有说话，自己要当司机的，因为唐虹拉着蔡文慧坐到了后面，蔡文慧自从唐虹问秦浪是不是舍得的时候，就一直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看着秦浪。唐虹注意到蔡文慧的变化，轻轻地用挽着的手肘碰了她一下，凑过去：“你也喜欢秦浪？” 其实唐虹的这话说了几个方面的意思，一是自己是喜欢的秦浪的，这是她第一次公开承认；第二就是大家都知道秦浪有很多女人的，也是确定蔡文慧会不过一切而加入进来？ 蔡文慧回过神来，摇摇头，可是唐虹却看见蔡文慧的脸跟一块红布似地，眼神不时地躲闪着，心中明白：“你可不要口是心非哟，否则我不会帮你的。” 蔡文慧白了唐虹一眼，另一只手悄悄地伸向唐虹的腰间：“死妮子，你自己飞蛾扑火，还要拉我上贼船。” 到了吃饭的地方，唐虹看见后面不远处停下来的一辆桑塔纳：“被人跟踪了？” “从宾馆出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后面。”秦浪也不去看：“走，别管他，晚上还有事呢。” “晚上有事？我怎么不知道？”唐虹很奇怪，一想难道是秦浪有什么歪歪的心思，嗔怪地看着秦浪的背影：“色狼！” 尽管只是小声地嘀咕，可是还是感觉被秦浪听见了。因为秦浪回过头来，往自己的胸脯上瞄，唐虹就更加肯定被秦浪听见，既然已经明了，就不再隐瞒和假装，白了秦浪一眼，跟着他俩进去。 唐虹打了个电话，是张骏接的，他们早就跟着那辆车，唐虹才放心地收了线。自从秦浪和唐虹遇到车祸之后，唐虹再也不敢听从秦浪的意思，而是安排了专人24小时地保护秦浪。她知道，如果秦浪真的出了问题，可是不好交代的。 吃过了饭，秦浪提议去赣江州那里唱歌去，对于秦浪的提议，唐虹很奇怪，不过明白过来，怪不得秦浪说有事，也就同意。而蔡文慧却是不解，不过秦浪说什么，当然都会依从的。 从吃饭的地方出来，还是秦浪开车，上了县城的主要街道，正常地行驶着，突然秦浪将车一拐，上了去赣江州的路上，后面的车猝不及防，但还是跟了上来。 看到这一幕，张骏打电话给唐虹，要不要将他们隔开，唐虹想了想：“就这样！” 进了赣江州的市城区，秦浪径直将车开到大时代歌舞厅，这下轮到唐虹不解了：“你不是说有事吗？” 秦浪道：“我的事就是陪从省城来的蔡总经理唱歌。” 唐虹不满，蔡文慧倒是乐了起来：“看你们俩吵架很有味的。” “我们有吵架吗？”唐虹的手指掐在蔡文慧的腰肉，不让她下车，蔡文慧挣脱，从自己这边打开车门，跟上秦浪，看了唐虹一眼，得意地笑了笑。 服务员礼貌地迎上来，秦浪道：“308房已经预定好的。”服务员点头“请跟我来！” 万利达的影碟机里有许多首歌，而且这里的音响设备效果也比较好。一开始她俩看着秦浪唱，秦浪的声线很好，音色也突出，对于节奏的把握也十分到位，所以她俩始终推辞着。最后，还是忍不住，上前唱了几首，感觉渐入佳境，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唱了起来。秦浪叫来了啤酒，三个人便开始边喝边唱。 门外窥视的眼睛盯着秦浪三人，可是始终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这是一个服务员过来，拍拍他的肩：“你的车被人撞了！” 那人大惊，急忙跑出去，车确实被人撞了，不过撞车的人已经跑了。桑塔纳的车头被人撞的不轻，前保险杠凹进去很深，那人大怒，上车试着点火，但是始终不能启动。他突然想起什么，钥匙也不抽，就往三楼跑去，可是刚才还在喝酒唱歌的308包厢里，一片狼藉外，看不见三个人。 在四楼的一个套间的里间，居然孙大壮在这里。唐虹明白这是秦浪和孙大壮早就约好的。看见跟在秦浪后面的蔡文慧，孙大壮问：“这位美女是？” “赣江省佳瞳投资公司的蔡总。”秦浪道 孙大壮很是狐疑，这次约秦浪过来可是商量如何进行军演的，秦浪把一个不相干的人带来，是什么意思？但是嘴里却道：“最近蔡总在赣江可是声名鹊起，异常的风光啊！今日得见本人，感觉还是让人讶异的。” “说吧！怎么做！”秦浪坐下来，开门见山地道。 孙大壮迟疑着，秦浪明白他是担心蔡文慧的身份。“赣江那边就是她在负责，这边是唐虹在负责，都是小组成员。” 孙大壮这才明白过来，连说了几个好，就开始了计划。秦浪道：“明天晚上七点左右，你负责带队前往坎儿井亲自布置，先派一个连的兵力将现场封锁起来。赣江这边已经有省军区和96军协调好，执行军演任务由军分区自己担纲，外围的战士和参加搜寻、爆破的战士均从96军抽调。这次我们不参与，主要是上面考虑到我们的身份问题。但是有什么大的问题的，我们可以出面协调。失踪的队员一定要弄清楚去向。” 孙大壮点点头，“接到省军区的电话，我就已经开始布置了，目前进入坎儿井区域的战士已经开始了外围清场，并对重点区域进行了监控，那些试图摸情况的人不但进不来了，就是进来了，也不是那么容易出去的。” 秦浪点点头：“还要注意与畲族百姓的关系。” 孙大壮同意：“这方面我们在战前就已经交待过。这打前站的战士都来自司令部，是警备区的侦察连，经验丰富。到后天晚上，所有参演的战士将全部到位。” 三人回到包厢，又开始唱了起来，原因是那个跟踪的人依然还守在院子大门外，因为秦浪的红旗车还在院子里。尽管车子不能用了，却租了一辆出租车，张骏依然跟着他。 秦浪在两个美女一左一右的搀扶下出来，那人急忙举起相机，卡嚓卡嚓不停。红旗车从院子里驶出来，从出租车旁经过。那人吩咐司机开车跟上，这时张骏走了过来，敲开车窗。那人见势不妙，推开车门可是另一个人却等着他。 “我们是地区公安局的，跟踪你已经很久了！”手铐将他铐上，押上红旗车走了。 怪不得这个人拿着相机对着别人偷拍，抓了好!司机叫好，可是一想到自己陪那人白白等了一个多小时，心里还是不是滋味，白白浪费了一个多小时。不过一想，这不也是在配合公安机关吗？这样一想，反而觉得更有成就感了。 回到宾馆，唐虹和蔡文慧却有点昏昏欲睡了。秦浪将她二人叫醒，唐虹问秦浪上不上去，秦浪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虽然心中想着是不是能够那个，最后还是说自己回县里分的宿舍。秦浪他们回到春来的时候，已经有另一辆红旗车跟在后面，他们是接替张骏那一组的人。 秦浪让他们回去，最后还是回去了，秦浪就进了门。电话响起，秦浪掏出手机，关上了门，秦浪笑着接通了：“周姐大人，你好！” 周月笑秦浪调皮“听说你在春来惹了不少麻烦？”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不算什么的。”秦浪笑道“我只是按我的原则办事。不过谢谢你的关心。” 周月就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秦浪笑笑，这周月消息还是很灵通的。是不是关心不得而知，但是表示春来的事情想必也不只是周月一个知道的，怕是很多人都已经知晓了吧。 秦浪刚要去洗澡，电话又响起来，秦浪一看是程明坤的：“程叔叔这么晚还没有睡？” “怎么样，我一直没有跟你打电话，也是看你在春来的表现。还习惯吧？”程明坤道，“春来的事务和公司里的是有点区别的，你慢慢地来，不要急。我可是听着你的事迹，不过总的我还是满意的，有需要的话就打电话！” 秦浪可是肖老爷子认可的孙子，程明坤当然知道，对于秦浪的态度也不全是上下级的态度，还有对秦浪的尊重。就算是没有肖老爷子，秦浪的事迹还是很认可的，仅在江南，秦浪事迹还是有很多值得人称道的。 秦浪说明天会到洪都来的，程明坤就挂了电话。赣江省佳瞳投资公司公司已经成立，本来就是冲着程明坤去的。如今程明坤打电话过来，当然是为了那件事的。秦浪想着后天的军演，自己避着也很好，所以就找机会去洪都了。 去见程明坤，当然要带上蔡文慧，还有唐虹。唐虹看得出蔡文慧对秦浪的意思，就是秦浪不同意她一起去，但是打着保护秦浪的幌子，还是要去的。本来秦浪是要将蔡文慧介绍给小辉哥认识的，如今看蔡文慧的意思，秦浪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浪洗了澡，已经十二点了。这时唐虹的电话打过来，问秦浪睡了没有。秦浪听了，就说我过来，唐虹沉吟了一会儿，“不方便吧！”语气里倒是听不出拒绝的意思。 十多分钟的样子，秦浪驱车来到宾馆的房间。门没有关严，秦浪一进去，就被唐虹搂在怀中，“不是不方便吗？怎么还来？” 秦浪问道：“蔡文慧呢？” “睡了，挺沉的！”唐虹小声道。 秦浪四下乱摸，唐虹顿时瘫软在秦浪怀中，这个天沙发上还是比较冷的，最后唐虹也顾不得了，让秦浪抱着进了里间的另一张床上，床顿时摇动起来。或许是因为蔡文慧在另一张床上的缘故，秦浪很是卖力，而唐虹最终也没能压抑住自己的呻吟，几乎忘了蔡文慧的存在。 第二天，蔡文慧等秦浪走后，才假装醒来。秦浪敲门进来，看见蔡文慧一脸的疲惫：“没睡好？” “睡得倒是挺好的，就是一直梦见老鼠打架，很吵的。”蔡文慧笑着，秦浪明白，昨晚的事情还是被蔡文慧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