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不是随便打人
在江南宾馆的总统套房内，老爷子坐在上首，右边是秦浪，左边是肖少光、肖少聪，然后是肖伟、肖辉、肖军。 “今天大家难得在一起，小浪给我们肖家带来了一个公子，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孩子的名字小浪已经给起好，肖寒。寒是寒冷的寒，意思就是让他时刻警醒，自强自立。这个名字好，我喜欢。还有一件事，我想我这么大年纪了，家族的事情我也想是该移交出来了。” 肖少光道：“爸，现在你身体这么好，怎么就想着退休了？” 老爷子摆摆手：“听我说完。” 大家心中满腹疑惑，但还是仔细听着：“你们在座的每一位有各自的优点，也有缺点，包括小军。我仔细考虑过，有一个人还是最合适的，就是小浪！” 除了肖少聪有点疑虑外，其他的人则似乎已经看清了似地。不过秦浪终究只是肖家的孙女婿，把振兴家族的重担交给他，行吗？ 老爷子一辈子阅人无数，这么看重秦浪，自然不无道理的。 “秦浪有大局观念和是非观念，能够全力地辅佐我们的人，这是很重要的一点。当初为了董长来的事情，小浪求我，甚至愿意拿出50亿帮助东湖搞建设。为了程明坤，先后成立了两个公司，计划在赣江投入35个亿，帮助程明坤出政绩。小辉的事情，给我的触动最大，以前小辉是自由主义，但是自从和秦浪一起后，首先是态度上的转变，然后是思想上的转变，最后是行动上的转变，现在已经是县委常委了。别看只是一个处级，但是这个触动是最大的。” “除了肖军，大家都是体制中的人，自然明白一些法则。站队是必须的，但是前提是为了国家，这点不能含糊、不能糊涂。小浪很有这方面的意识，有些事你们不知道，但是我是知道的，只不过不方便说。……” 老爷子说了很多，最后觉得累了，才进卧室休息。 秦浪虽然也觉得有点累，但是老天一下子带给他两位亲人，所以心里可高兴了，哪里敢睡，急忙跑到特护病房，说是要陪着二位姐姐的。可是说着说着，就睡过去了。 肖佳和陈娟心痛地看着秦浪，相互使了个眼色，就没再开口说话，避免打扰秦浪。肖佳看见小芬进来，让小芬掏出秦浪的手机，给他关机。 小芬找遍了口袋，没有发现。原来是秦浪觉得手机有辐射，对孩子不好，所以就留在车上了。 这些天，秦浪够累的。不说自己跑上跑下，就是接电话，也都是麻木了的。李树生过来过，秦浪刚满21岁，孩子就已经三个了，实在是有点雷人。不过老爷子都不介意，自己也不好说什么的。所说三个孩子中两个男孩不姓李，但是这个千金可是会姓李的，心中想想还是有小小的遗憾的。 期间，青山收购站的领导也过来了一趟。代表年副总理向秦浪表示祝贺，当然主要是人员的布置问题，在细节上要和秦浪沟通的。年副总理在老爷子刚下飞机的时候，就给打了电话的。所以领导一过来，秦浪就知道是计划开始实施了。 变化突如其来，当然是针对秦浪的。赣江州市委组织部施华副部长赶到江南，代表赣江州地区党委，宣布了对秦浪的处理决定：鉴于秦浪同志生活腐化，被开除公职。随后赣江州地区人大也向外界宣布了将依照程序，罢免秦浪地区人大代表的资格。 不管是秦浪这一边的人，还是历来和秦浪有矛盾的人，都看不透这是为什么？秦浪担任县长不过是今年二月份的事情，而且还作出了很大的贡献。结果开始挂职交流，这人还没有到任，就被免职。 周月和廖莎莎打电话过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秦浪不好解释：“可能是在赣江那边得罪了人吧？” “说老实话！”周月可不听他胡扯：“谁不知道你和程明坤的关系？他还保不了你？” “那我就说实话吧！”秦浪叹口气：“是北平某些人的意思，程明坤也是无奈的。不过这样也好，我就快要开开心心做我的纨绔弟子了，每天花天酒地的，倒也不错。” 廖莎莎签过电话，骂了秦浪一声“你混蛋！”就挂了电话。 接到这样的电话，秦浪不奇怪。这些事情不能说的，是组织的安排，不是他个人的决定。 电话响起，秦浪还以为是周月她打过来的，接通了原来是海苛：“怎么听说了你被免职，是不是真的？”海苛很是焦急的样子。 “你担心我？”秦浪捂住电话，小声地问道。 海苛迟疑了好一阵：“那你打算怎么办？程书记不能保你吗？” “上面的意思，程书记保不了的。”秦浪说：“家里计划到香港去开公司，估计等下个月就去香港了，到时你如果去香港的话，可以找我的。” 见秦浪没有什么事，海苛就挂了电话。自从秦浪教训了柳公子和卓公子，试图接近海苛的人少了很多。但是秦浪被免职的消息很快传开，海苛就明显感到骚扰多了起来，接到的电话和收到的鲜花也更多，不由得怀念有秦浪罩着的时光，宁静而平淡。 北平军区，海副司令员接过电话：“丫头，一个人跑去赣江，那边有意思吗？怎么想起给三叔打电话啊。” “三叔，我问你个事，你知道秦浪吗？”海苛并不确定三叔是不是认识秦浪，不过是瞎猫碰着死老鼠，认为三叔一直呆在北平，对于秦浪这个公子哥应该是有点印象的。 “秦浪是谁啊？三叔不认识的哦。”海副司令员听说海苛提供的线索，与赣江省的程明坤书记有关：“你等等我想想，在北平，可以说没有这号人。程明坤书记的背后就是肖老爷子，听说过这段时间老爷子去了江南，老爷子的孙女生个儿子，好像他对象叫秦浪。对就是秦浪。” 海苛挂了电话，海副司令员还在说着什么，一看小苛已经挂了电话：“这丫头，就这脾气。难道这秦浪也是她的男朋友？不对啊，秦浪不是老爷子的孙女婿？难道是骗了我家丫头？不成，如果秦浪敢骗我家那丫头，老子倒要去会会这小子的，到底是傻啊，还是吃了豹子胆？” 海副司令员打电话过去给海苛。可是海苛挂了电话。 “秦浪居然是老爷子的孙女婿，既然这么深的背景，怎么会被开除了？”海苛百思不得其解，同时还有点失落。才多大啊，孩子都出生了？不是才二十岁多一点吗？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海苛有种想把手机丢了的冲动。 许多不明真相的人，都打电话过来一是探听真相，二是安慰，当然不排除有人另做打算。秦浪这些天来，真的是耳朵都麻木了的，这电话接的也特多了。就是电话不响的时候，也觉得有电话打过来。仔细一看，没有，无奈地摇摇头。 朵蓝高速工有限责任公司驻江南公司的办公室里，柴崇志、王理想、还有耿伟忠、应妮四人在一起闲聊着。这两天天雨，工程已经连续施工数月，趁着就给工人们放了个假，几人也才有时间和机会在这里聊着。 不过聊的主题可是秦浪，也不知道秦浪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的。 “这秦浪也算是个角色，三条高速居然一下子申请下来，据说这次资金的支持力度比较大。”耿伟忠道。 “是啊，这次看来秦浪是志在必得啊。”王理想道：“南冲高速被我们给抢了，这次要抢过来，只怕是不那么容易的了。” “你们想的太多了。上次不还有董长来当书记吗，就给我抢了过来，现在何况不是董长来已经调离了江南，难道还担心马明成一个人能阻挡得了？”耿伟忠道：“不过这次，如果要做的话，我们不能再像南冲高速那样了，要成立自己的公司。这样的话，利润都是我们自己的；如果再依靠那边，大家到手的东西就少了很多。” “这么多的资金，从哪里来？”柴崇志道。 “资金的问题，大家都想办法。只要先把项目拿下来，就算是找银行贷款，也是合算的。”耿伟忠劝道，就只有应妮没有出声。 “这次秦浪被免职，看样子上面的斗争已经很激烈、很明朗化了，不然老爷子那么护短的人，不会放任别人这样的，老爷子也是在妥协。这次秦浪更没有精力来参与这件事了。对我们来说就是机会啊。”王理想道：“不是我们不给秦浪机会，只是他目前已经太忙了，太忙了！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客气了！” 王理想哈哈大笑起来，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 柴静华、王家兵两人进了酒吧，两人要了一件啤酒：“你说咱们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这南冲高速正上道，秦浪这小子又把三条高速给送上门来，这小子也特够意思了吧？” 王家兵跟柴静华举了举手中的瓶子：“想着能把秦浪这小子踩在脚下，就觉得解气。你说这小子到底什么能耐，肖佳、董芬、马小蝶几人竟然不知羞耻，跟秦浪这小子一起厮混。” 当初王家兵跑到江南来，追求董芬不成，反被秦浪戏耍。后来又开始追肖佳，结果人家给了他一个闭门羹，理也不理，想找个小姐解解气，结果被公安局组织的行动给逮个正着，只好灰溜溜地跑回东海。他总认为自己差点被抓，不会是那么巧合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针对他的话，在江南也只有秦浪是能够得罪他的人，所以这笔账他觉得自己想明白以后，可是一直记在秦浪头上的。 “嗯，秦浪就是我们的敌人，就是专门为我们做嫁衣的。”柴静华笑着，台上已经摆了很多的酒瓶，连说话都有点晕晕乎乎的。 王家兵重复着柴静华的话：“对，秦浪就是我们的敌人！”话还没有说完，脑袋上就被磕了一酒瓶，酒瓶碎裂，有血从王兵的额头流下。 柴静华回过头来，居然是秦浪。他指着秦浪：“你！你！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王家兵也歪过头来，见秦浪正嘿嘿地笑着：“我可不是随便打人的，是专门打人的，谁叫你们背后说我的坏话？” 王家兵捂着额头大叫道：“你等着！”急忙掏出电话：“爸，我被人打了，在酒吧，是秦浪，我的额头留了很多的血！” “你别跑，我爸马上就赶过来的。别以为有马明成罩着，在江南你就反了天了。”王家兵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毛巾，摁住伤口。 “服务员，给我整两瓶酒，找个空着的位置。”秦浪吩咐道。 公子哥被打，服务员早就懵了。当秦浪再次重复的时候，服务员才回过神来：“牛啊！打了人居然不跑，有这么等死的吗？”急忙取出两瓶啤酒，送过去。110率先赶过来，看见王家兵和陈静华两位公子，急忙跑过去。王兵指着秦浪，110的干警过去，对着秦浪说：“对不起，你打人已是不对，请你跟我们去派出所协助调查。” “如果我不去呢？”秦浪仰起脖子，依然在喝自己的酒。“不就是教训了的两个王八吗？值得你们这样折腾？” 敢这么跟两位公子哥叫板的人，当然不是人，而是神？不是，是更牛逼的人，可把派出所的干警愣在那里了。 “知道你们为难，你去把两个王八叫过来，今天给我赔礼道歉了，才能出去，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对不起，请你们理解我们、配合我的工作。” “行！等我把这酒喝完了就去，你先坐着吧，东西只管点，两个王八结账的。” 看见110的干警无法将秦浪带走，王家兵跑过来喝道：“不就是一个秦浪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赶快把他带走，否则看爷怎么收拾你们！” 听说这个人就是秦浪，110的干警更不敢轻举妄动了。秦浪是什么人，难道不清楚？倒是对朝他叫嚣的王家兵不满了。 几人僵持着，不一会儿，王理想赶了过来，随后柴崇志也跟了过来，申岩也赶了过来，王伟也过来了，王开家自然也是赶了过来。110的干警看见领导都过来，把情况说了一遍。秦浪依然喝酒，不去看他们。 “秦浪，有什么话可以说清楚？怎么能随便打人？”王理想大怒。 柴崇志一看柴静华没事，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看来秦浪对于柴静华可是留了一手的，想是因为云儿的缘故。 王理想一见秦浪理也不理的，很是气愤，大声喝道。 “原来是王副省长哦，也是来喝酒的？”秦浪侧过头来，看见王家兵一脸给气得青绿。 “我想请问王副省长，当年对待敌人你是什么态度？” “对待敌人当然是绝不心慈手软，你问这个干什么，有什么关系？” “那我就没有错。”秦浪又吹着瓶子，然后重重地一顿。“我从酒吧门口进来，听见两个小子吹嘘我是他们的嫁衣，而且跟我还是敌人，你说，我对敌人能心慈手软吗？我这人，跟你们做了嫁衣，你们不仅不感谢，相反还说我是你们的敌人，你说我会客气吗？会吗？” 柴崇志这才明白，这可是两个小子酒后惹得祸，难怪秦浪会动手的。不过几人可是同盟，自然也是要帮着说话的：“可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我没有动手，我动的是酒瓶。”秦浪无赖地笑笑：“你家小子乖点，我看着有点顺眼的，再说了也不是外人。” 柴崇志明白这是秦浪明确地告诉他，如果不是和云儿的关系，这华儿的脑袋上也可是要起包的。 “当初我跟小芬姐谈恋爱的时候，这小子不地道，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跟我抢？后来见小芬姐不理他，又把目光瞄向小佳姐。你看这小子长得跟猴子的区别不大，竟然敢放出来吓人？你不知道吧，听说有个猴子找了个小姐，结果碰上公安局行动，结果被逮了个正着。那小子只好穿着裤衩，蹲在窗户上给省里的重要领导打电话，然后灰溜溜地去了。现在又跑到江南来，跟我抢高速路。第一条，你们抢去了，我不怪你们，但是你们敢打这三条路的主意，别怪我让你们在江南留下什么？” 秦浪推开一众人，对服务员道：“帐由他们结，跟他们做了嫁衣，这个客还是要请了的！” 眼睁睁地看着秦浪离去，王理想怒气冲冲地看着王家兵，见着这小子的神情，敢情秦浪说的全是真的了。“不争气的东西，回去后收拾你！”